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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说：“以后，你就叫临渊。”

“你生了我，却未尽一天父亲之责。”他用着匕首在男人心搅动，将那颗心剖了来，“你的心是红的。”

他握着那颗温的心脏，在死不瞑目的男人面前将它狠狠碎，手上一黏稠的血腥。

黑的雾气似一条毒蛇缠在他上，男人面如死灰，嘴上骂骂咧咧的对他叫嚣。

燕无心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隐在夜里一时很难看清。门时，他还在想若是燕无心不在此他该如何，却在看到他的瞬间心安。

他在鬼域一待就是三百年，看过鬼域三百个血纷飞的年末，看过燕无心年年在这一日望着忘川孤寂的背影，终于他说，“你去落雁城吧。”

逢年过节城中的夜市就会通宵长明，燕绥之也会穿着便服穿梭在人群里，看着孩童举着纸鸢呼啦啦地着跑过去，看着绚烂的烟火升空坠灭，看着往来的人脸上噙着笑。

他一愣，终是笑：“也好。”

男人越抖，燕无心看戏的脸就越愉悦，直到杀红的青年男浑染血走到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前，手起刀落一刀那人心。

于是他化名林渊，来到那人边。

燕无心看着他没说话，在他惴惴不安地神里，突然：“你自己动手不是更好吗？”

说来好笑，虎毒尚且不，而他父亲却想给他喂毒药斩草除！

清冷的男骤然推开大门，院里瞧不见他影的男人正大发雷霆低朝下人发火，瞧着他又回来了便恬着大腹便便的笑着走过来同他寒暄，不及他旁，便被他后一袭黑衣的男抬手捆住。

心听到他那位父亲与大夫人的争吵，原来他这名义上的父亲，就是那场暗杀的主谋！

当年他母亲早死，他父亲为了娶这位夫人，就想将他解决在外，把后院清理净为这正妻腾位置。

燕无心扔了一块黑的手帕给他，“净。”

但临渊知，他依旧孤寂。

“我跟你回鬼域，你帮我杀了他们。”他说着自己的答案，幽的眸十分平静。

他捡起帕，仔仔细细地将上的血污掉，又见着燕无心指使蔓蛇将满院的尸吞腹中，收拾残局。

这就是燕无心此生都不了的城。白墙黑瓦排得齐整的房屋，青石铺成的长街，街上穿着各衣裳往来的人，有担着担叫卖的，有摆着摊吆喝的，闹得与鬼域天差地别。

现在家中已有嫡，他又毫发无伤地回来，大夫人就觉得他是回来同她儿争家产的，于是便和他父亲闹。

直到看见他白刀红刀，不多时整个院里尸首遍地，男人怕极了，浑抖得像筛一样，终于开始哀求。

燕无心就站在门，他要杀谁，他便用川怨捆谁，一个都逃不掉。

他趁着家仆疏忽，从后门里偷偷跑了来。

“好。”

与他看到燕无心坐在王位上，仰看着血飘零时的那孤寂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