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容锐地察觉到了秦予寒似乎不满意，他了，喝得乎乎的脑袋飞速运转起来，分分钟想到了症结所在。

时容嘟起嘴，鸦羽般密纤长的睫落下一暗影，蹙着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后才攥着秦予寒的腕，拉到前双手握住。

但他疼的程度，以及脊背发麻的觉又很像……思绪混间电话拨通了，听筒里传来薛晴被意外吵醒后有些迷茫的声音：“怎么了予寒？”

等了片刻没听到时容回复，侧一看发现对方已经歪着脑袋，靠着安全带睡过去了，绯红的微微嘟起，上面还有一浅浅的牙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咬上的。 [page]

汽车驰骋在空旷无人的夜路上，静默的车内只能听到侧轻浅的呼，秦予寒的心间却不自觉慌起来，他回想起两人相见的滴。

而且他犯病时从来不会类似打电话、倾诉这些有求救意味的举动，他的医生曾多次建议过他改变，但他始终无法完成，这也成了他区分幻觉的一方法。

*

说完脸上带上了几分得，他早就从秦前辈跨越到秦哥了，对于当下来说“哥哥”显然是不够的，对！就是这样！

明明是天之骄什么都有，却又被以残忍的方式从血中逐一剥离，这样好的一个人却在绝望中被人害死……

秦予寒气息一沉，邃的眸落向时容抿成直线的角，意识到对方可能要说什么打破僵持的现状。

时容酒意上多愁善起来，了泛红的鼻尖：“秦哥……”

秦予寒收回了黑沉的眸，轻的结蓦地升起一火焰，燥的他咙焦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也因过度收而泛白。

秦予寒蹙着眉默不作声，薛晴清醒了几分发觉了他的异常，担心是什么大事立即焦急地促：“予寒？到底怎么了？”

他是真的觉得秦予寒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只不过撞上了一个扭曲的小世界，成了既定命运的牺牲品。

秦予寒气息一滞，勉还算镇定地将人放到床上，抬手打开了一旁的小夜灯，沉声问：“怎么了？”

他抿欠起小/凑得更近些，轻轻在秦予寒的耳畔，带着的气息落下一声虔敬的“爸爸？”

“就像……”时容气息微顿，在浑沌的大脑里检索半晌的词汇，随后铿锵：“像对待亲哥哥那样！”

他和这病症共两世，曾经练习过区分真实和幻觉的能力。

他无法否认时容对他是最特别的，既和自己一样拥有特殊的命运，却又不仅止于此，起初他以为对方只是粉丝心理，并不值得过多青睐……

时容在车上打了个盹，酒意散了一，虽然看着脸上的红退下不少，不至于再把祥云认成仙鹤拉的屎了，但在酒的麻痹下脑袋又又，心底的那些情绪也因酒刺激而不断放大。

秦予寒的思绪纷，脑中想起了许多画面，等缓过神时车已经开到云麓雅苑了，像是怕惊扰到睡梦中的小兔，他将车缓缓驶库中。

秦予寒产生了犯病时才有的张，让他发麻脊背不自觉便绷直，一句为什么还没问，时容真情大放送起来：“我会一直对你好下去！”

秦予寒却短暂地陷茫然，下意识脱而：“哥……哥哥？”

他眉拧得几乎能夹死人，站起时又晃了一下，随后也不回应时容酒后突如其来的孝顺，一边轻摇着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直播的事要缓缓……”

*

半晌后，秦予寒坐在客厅里拨通了薛晴的电话，听到听筒中传来“嘟…嘟…”的声音才察觉异常。

时容目光炯炯，任谁都会被他的赤之心所动。

时容目光温柔而定，酒作祟下嗓音微哑又轻：“你永远可以相信我……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

但到现在，他莫名慌的情绪已经清楚明白地将事实摆在前，时容早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小粉丝了，如果刚刚对方借着酒劲直接告白，他是不忍心的……

秦予寒薄轻启，哑声：“薛晴，叫爸爸。”

他的幻觉都是贬低咒骂诋毁，几乎不会现正面的、积极的、说要对他好的，甚至……还真诚地叫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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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容在车上坐着睡得并不舒服，被抱怀里就醒了，手臂自如地勾住男人的脖，皱着眉在秦予寒的肩膀上蹭了蹭，才声嘟囔：“秦哥，你真好……”

停稳后下车绕到副驾驶旁，小心地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见人没醒索再一次将时容打横抱起。

秦予寒/微微晃动，突突地疼了起来，让他几乎是立即确认自己是又犯病了，只不过这次的幻听并非女人的咒骂，而是被时容叫爸爸……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