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名次，就可以立即发榜了。

周知县挥挥手让众人退下，但黄典吏并没有走，对周知县：“如果叶行远文章叫老爷为难，那取中叶行远也无妨，让他第二名，足以待了。”

黄典吏不是蠢货，虽然没看到叶行远的文章，但也知肯定，行黜落是很棘手的。

第二名周知县不置可否，反问：“那谁能当案首？你举荐的盛本其么？”

黄典吏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暗骂盛本其死狗扶不上墙。昨日叶行远动静太大，隔考棚的盛本其心里有鬼，被又惊又吓的发挥失常，别说案首，就是取中上榜也不足服众。

只能劝：“那也不可让叶行远为案首，规矩县试案首在府试必定取中秀才，岂不等于白送叶行远一个秀才？县试能中第二名，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来了！来了！”看县中吏员拿着榜文和童生的名册条目门，一众考生都激动起来，一个个如待宰的鸭般伸长了脖，探探脑看刚贴的名字。盛本其也捺不住，丝毫不顾及自己才的矜持，拼命挤了人群之中。

叶行远倒是优哉游哉，站在远，也不急着上前。

他倒是不信，有人敢把他的文章刷下榜来，唯一所虑的，不过是名次而已。但若县尊老爷不给他案首，他还照样是要把文章贴来跟人抗争到底的，哪怕告御状也在所不惜。

这世上已经有太多不公，若是一味忍让，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考场被压制时会到那的愤怒和无力，叶行远不想再尝试了。

小吏每贴一个名字，都会引起一阵喧哗。

读书人们或哭或笑，毕竟年纪尚轻，中了的人欣鼓舞，甚至有人翻起了跟斗；而未见自己名字的人则是屏住了呼，死死盯着榜单，期待下一个便是自己，心中却是越来越张。

“我能中我能中”盛本其不断地安着自己，看贴来的名字越来越多，小吏手中的名条越来越少，不由手脚冰凉。他可是再经不起一次落榜的打击了，明明县中贵人都说了，他应该是榜首，他这次必中！

本县县试，惯例是十中取一，这次两百余人赴考，童生的名额只有二十。小吏虽然故意放慢了速度，但是也很快就贴完，手中只剩了一张名条。

盛本其的名字还没有现，叶行远的名字，也同样没有现。

不过两人的表现截然不同，盛本其瞪大了珠，双手握，两叉开抖个不住，仿佛随时要跌倒；而叶行远却是好整以暇，不知从哪里搬了个凳，从容坐着，手里还捧着一杯路边茶摊老板孝敬的香茶。

小吏回对众人微笑，终于将最后一个名字，也就是本次童生的案首贴上了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