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家为人亲切，他多耽搁一阵也无妨，原本他还是想着将欧紫玉在小树林晾半天算了。现在看来，与其跟这陆家人虚以委蛇话不投机，还不如去跟欧大小扯淡，好歹不至于句句话都让人心里憋气。

得叶行远如坐针毡，只能脆半闭双目，静思圣人学问，装作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她嘴上说得客气，但却没任何迎接的举止。叶行远听这表舅妈的气，知世态炎凉人情冷，虽有些不快活，但也没怎么在意，反正他今日不过只是应所请走个亲戚而已。

嘴里说着求指，陆夫人的气却全是我心肝宝贝了不起，读书不认真随便混混也能中童生，跟你们乡下孩得靠着题海战术疯狂复习得来的功名可不一样。

陆夫人看了看礼，随手给了娘。娘嘴里低低地不知嘀咕着什么，去转了一圈，不知将东西丢去了哪里。

叶行远觉得自己可算熬到了，应该是表舅回来了。

所以接下来的气氛就更尴尬，在等待陆表舅回来的过程当中，陆舅妈跟叶行远也没什么话说，自顾自地为儿编织一副绒线手。偶尔想起家中还有客人，抬起冷不丁地说两句戳心窝的话，无非就是“你们乡中有多苦多苦，多不容易，哎呀呀太可怜了”

她又仔细瞧了瞧叶行远上的衣衫，细细琢磨了片刻，这才微微，“你似是属虎的，你表弟比你小半岁属兔。他天资读书却不求甚解，与你们乡下读书下死功夫不同，只怕基不稳，日后还要外甥你好好指他。”

来，脸上堆敷衍的假笑，“好外甥儿，多年不见，一眨间都这么大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可还记得？”

这邀请殊无诚意，请的人也是满心不乐意，叶行远瞧这位舅妈的表情就知，她对自己这乡佬外甥毫无兴趣。

包袱里面也无非是些葛、枸杞等，虽不值钱，却是叶翠芝平日在山中挖来，自己洗净晒积存起来的山货，心意实诚。

打定主意，叶行远上前两步，行了礼：“我们弟俩一直记挂着舅舅舅妈，今次我要府学，正好路过此地，便叫我稍带些土产。晚辈的小小心意，还请舅妈不要嫌弃。”

不过听到府学两字，陆夫人面多了些情，奇：“外甥是在府学寻了什么差事么？倒不知得谁推荐，倒是件大喜事。”

对方如果不周到不情，那以后大不了就不再往来，如此自己还省心了。功名之路，分心越少越好。

等到晌午时分，才听到门外传来兴冲冲的声音，“夫人！我将唐先生请回来了！快叫伟儿来迎接，他不是一门心思要找唐先生么？”

叶行远是真不记得这陆表舅家的孩到底是比自己大还是小，只好糊一句表兄弟。

陆夫人皱了皱眉，“你表舅去隔乡邻家算账，中午便回。外甥你风尘仆仆，好不容易来到府城，还是见过你舅舅，在家中吃顿便饭。虽没什么好东西，但也比你们乡下那些苦楚要好多了，我这就让娘下厨加几个菜。”

...

他也觉得浑不自在，但囿于礼数，舅妈既然开邀请，也不能一儿不给面的立即脱离去。

叶行远继续无语，看来这舅妈的优越是与生俱来，对这个儿的也是无边无垠，自己除了不能与下人计较，同样也不能与她计较。

叶行远心里无语，这舅妈是怎么说话的？难他儿能考上童生府学，自己就只能去府学之中当差？

他看了看周围，又问：“不知表舅可在家中？外甥此来拜见，见了表舅一面，还须赶路。此去城中十里，并不算远，下午还能去府学报到。”

不过毕竟是长辈，也不好与她一个女之辈计较，叶行远只能耐心解释，“外甥今次县试侥幸，中了童生，得本县举人老爷推荐，才能府学修行。方才听闻表兄弟也中了童生，若也在府学，倒是可以互相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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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能中童生？陆夫人脸上的惊愕万分，几乎怀疑叶行远是自自擂，良久才渐渐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