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仇恨不可消解，叶行远就必死无疑。

但听说叶行远还要再来南浔州，蜀王这才略微平静下来，但仍是余怒未消，可以想象叶行远抵达南浔州之后的命运。

你在胡说八些什么？牟长史圆睁双，嘴里面几乎能一个鸭。

叶行远却不理他，自顾自回答：“当时我就说，我不能辅佐蜀王，就是因为他有一个残民害民的儿，有这位世在，蜀王大业，如何能够成功？”

以前世在的时候，这些孩隐匿不，如今世夭亡，那当然这些人都要浮面，以免别人真的以为蜀王后继无人。

叶行远知他不解，神神秘秘问：“蜀王孜孜以求，不过是九五至尊，为了这个位，他不认兄长，不认侄儿。长史为什么会认为，他对儿的，会超过对那张椅的呢？”

牟长史原以为他是要杀成仁，说一番迂腐的大理，没想到这么张的时候，叶行远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叶行远笑：“世人哪有不怕死的？但是死有重于泰山，亦有轻于鸿。若是让我选择，那我就选暂时不死。”

便苦笑摇：“叶大人当真是好气度，只是这一次由不得你选择，蜀王雷霆震怒，大人就算是被碎尸万段也不奇怪。”

你得这么绝，还如此从容，到底还有什么后招？”

他当然知蜀王有其他的私生——他跟随蜀王数十年，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也最得蜀王信任，教养这些孩的职责，也泰半落在他的上。

但要是没人继承，他当了皇帝又有什么用？难百年之后，再把那张椅还给兄长、侄的后人？那不是一场闹剧么？

叶行远不知其中内情，却可以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份力实在是令人骇异。但他既然有此心思，为什么在天州府又像是一个愣青一般，非要杀人不可？

杀之仇，不共天，尤其是蜀王世的份不同。他不但是唯一的继承人，也是蜀王膝下唯一的男丁，姬继辛辛苦苦几十年，就是为了造反夺到那张龙椅。

你杀了人家的儿，还想问人家要不要重用你？这是把蜀王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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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叶行远淡淡：“我自然有这个本事。至于继承人，狡兔尚且有三窟，你为王爷心腹，难真的相信他只有一个儿？”

牟长史不禁又问：“叶大人，你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是天州府的判决实属不智。你滥用隆平帝给的金牌，犯了欺君之罪；杀了世，与王爷结下不共天之仇；与之相比，蜀中官场那些败犬的狂吠，对你来说甚至不算什么了。

牟长史只能默默为叶行远一蜡，叶行远却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他笑：“有人曾经问我，蜀王雄才伟略，胜过当今多矣，何不辅佐之？”

叶行远笑着摇：“下官并无此意，我只是想说，当初我不辅佐蜀王，是以为蜀王有个败家，如今这个败家已经被我掉了...不知蜀王对我一经天纬地的本事还有没有兴趣？”

他话题跃，突然转到这上面，牟长史发愣。若是以前，蜀王求贤若渴，叶行远这样的人愿意投到麾下，那当然要倒履相迎。

牟长史默然无语，类似的话叶行远其实也与他说过，当时牟长史的解释说世虽然不肖，但至少是守成之君。可惜这位守成之君如今已经被叶行远咔嚓了。

牟长史一时语，倒不知该如何反驳。良久才支支吾吾：“王爷素有大志，但是若后继无人，总是难免意兴阑珊。何况就算是叶大人你，也没有把握说能扶我家王爷为天下之主吧？”

牟长史一凛，为叶行远鞭辟里的分析而震惊。

人多力量大，蜀王想要争夺皇位，如果真的膝下只有一，那还真的要好好考虑。就算没有叶行远杀蜀王世一事，天有不测风云，又怎能保障世一直能够平平安安？

他忍不住喝：“叶大人，世固然有罪，但如今人死如灯灭，你又何必调侃不停？”

只不过世既嫡且长，在蜀王举事成功之前，大约不想惹来关注，也不想后院起火，故而会隐瞒其他儿的存在。

世家尚且知不能把所有的放在一个篮里，而有心争夺天下的蜀王，又怎么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儿上。

“你当真不怕死么？”牟长史不解，终于还是在路上向叶行远询问。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