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爬了一步，对叶行远当然甚为激，也为他担心。

叶行远何尝不知，他忖：“原本我权知天州府，只要走个程序便可转正，这次是内阁诸公故意要恶心我，这才安排了一个顾炎修与我相争。但事已至此，关键已经不在蜀中，而在京师了。”

王巡抚，“你看得真切，如今蜀中诸事已平，反而翻不起什么风浪，最终的决定便在京中。”

他顿了顿又：“贤侄你已经四五年未曾返京，而京中又是四面树敌，除了皇上之外，无一人可引为援。此事要京中运作，实在艰难，但却不可不为。”

王老大人自己也是个没后台的人，他与五位大学士的关系都是平平，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一直被外放。京中虽然他也有些老友，但在这事情上都没有置喙的余地，更不足以对抗内阁的决定。

在他看来，叶行远这次是凶多吉少，但无论如何，不能不争。

如果不争，就意味着叶行远是一枚好的柿，以后那些没节的内阁大佬们，天知还能玩什么样来。

所以叶行远必须得拿鱼死网破的态度来，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也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得到补偿——那这态度，最好就是在京中展现。

叶行远如醍醐，王老大人到底是官场老油条，还是有自己的想法，赶致谢：“老大人一语醒梦中人，下官虽然未必挣得到这个天州府正堂，但却不得不争。既然如此，我便回京！”

他略一犹豫，又：“只是如今蜀中人手不足，要是下官走了，老大人一个人可应付得来？”

蜀中官场十室九空，叶行远是王巡抚最得力的助手，他若是走了，巡抚几乎在一段时间内变成了光杆司令。王老大人豪气笑：“你尽去便是，蜀中没了这些官吏斗争，反倒事情清闲些。我有时候都在想，百姓自安，要这些父母官有什么用？”

扫了蜀中官场，王老大人发现平时的烦心事少了一大半，理政务虽然繁琐，但至少不让人厌倦。少了叶行远虽然意味着工作量的增加，但他若不回京，只怕真的只能白白吃这哑亏，那可不行！

叶行远谢过，又思忖：“只是下官如今任期未满，要回京也得找个理由才是......”

轩辕世界中，官员无事擅离职守也是罪过，尤其是地方主官，若是动不动就离开几个月，那地方政务还怎么理？

王巡抚大笑：“你平时行事肆无忌惮，怎么这时候反而犯了糊涂？你忘了一事，之所以朝中那些老大人对你不满，是因为你是幸佞臣，你中了状元之后反倒矜持起来，怎么不愿再走这条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