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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在计划中啊！小严相公迷糊了。如今御史台大多是清一党，唯严首辅首是瞻，朝中议事，很少会有意外。这班启奏的御史，乃是一个脾气耿介的老士，姓名拓，南方福泉人氏，因为脸黑脾气臭，人称“黑”。

袍人微笑，“叶大人，既然回了京师，可愿一叙。”

不咸不淡的暂时压下此事，也不知帝心如何。小严相公更觉得心中如猫抓一般，这时候他也没心思再纠缠叶行远之事，只想着到底是哪个王八指使黑来捣，这可非得让他们粉碎骨不可！

御史有风闻言事之权，但是涉及到当朝一品，内阁大学士之首，相当于宰相的严秉璋，就不能够这么随意了。

隆平帝对严秉璋还是信任有加，几十年来不能说君臣相得，但至少是在文官系统中他最不讨厌的一个，否则严秉璋也不会稳坐了这么多年的首辅。

这一日早朝，隆平帝难得的面。小严相公打定主意，准备呼应联合众人，把内阁与司礼监对抗的事到朝上，无论如何一个结果，这样才好心意通顺。

大分人是傻了。正如小严相公所知，弹劾严首辅的并不少，但也不过是私下上奏章，攻击其私德小罢了。像黑这样，在朝堂之上慷慨激昂，力陈其罪行，那不等于是指着鼻骂他？

小严相公觉得这几日的情况不太对劲，朝堂上的风声他也有所耳闻，零零星星更有御史弹劾严首辅——这事不可避免，几乎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两遭，他也见怪不怪。但是觉就是不对味。

安公公从拓手中接过奏本，送到隆平帝面前，隆平帝将奏本放在龙案上，并未急于打开查看，又望着严秉璋，问：“严老，你可有何话说？”

隆平帝叹了气，并未当堂追究，只命：“着有司彻查。”

拓斩钉截铁：“证据确凿！”

“臣弹劾内阁首辅、华盖殿大学士严秉璋，结党营私，卖官鬻爵，以国家公私相授受！恳请陛下彻查，还朝中一个朗朗乾坤！”拓似乎是豁去了，语声激烈，声震于殿。

他面上不声，也看不有什么惶恐之意，语气更无一丝波动，君臣之间不像是问责，倒只像是在聊家常一般。

隆平帝睁开了睛，淡淡的看了严秉璋一，又转对着拓问：“弹劾当朝首辅，并非小事，你可有证据？若是信胡言，风闻言事，那可要承担反坐之责。”

但接下来拓之言，就更让他心惊胆战。

到底他背后是何人指使？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这么想，脑飞速转动，思考着这到底是谁对严首辅开了第一枪。

隆平帝一，平静：“呈上来。”

严秉璋低眉垂目：“老臣惶恐，但御史所言，绝无其事。”

他坦然踏步上车，车夫放下了帘，向着城东疾驰。

朝中议事正常行，隆平帝睛半睁半闭，也不知是在听还是不在听。站在前班的严首辅也是一一，不知有没有又开始打盹——这对君臣倒是相映成趣。

边幕僚也说不个所以然，天州知府这事又没个了局，小严相公心气不顺，嘴上都长了个大泡。

等到安公公尖着嗓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严相公以目光示意，一名御史正要抢班而。忽然见到东面另一位面黝黑的御史抢先步，跪倒在地，直了腰杆，声：“臣有本要奏！”

他要奏些什么东西？这几日除了天州知府的争夺之外，也没什么大事啊！这时候来，不是破坏节奏么？小严相公恨这无组织无纪律的行动，心中早已将这黑判了死刑。

叶行远：“固所愿不敢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