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叶行远的历史上见得多了。

总不能说咱们就没打算割，就希望这粮贷一期一期的延展下去。这说法，大家不是都成了骗了？

你们玩金投机，赚些钱，本官可以不。不过涉及到国计民生，陆同知却不能不。他今日之担忧，应该就是为了此事。”

而江南一地，粮价更是稳定，若是到三两以上，天下便已大。你们在兴州城生活了这么多年，有几次见过三两以上的粮价？”

一石为十斗，一斗为十升，一石米其实就占很多地方。而粮商们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不领行情，了一些一石、几石的粮贷之外，到后来都是以一百石为一个基数单位，称为“一手”。

叶行远瞥了陆同知一，只见他满面通红，甚是尴尬，但也骑虎难下。

只要有人能够提供更好更靠谱的投资渠，今日炒粮贷的大多数人，都会飞一样跑个净。

今天，他只是尽提醒的义务罢了。

所以现在陆同知问起，他们倒是不好回答。

你们是想自己多赚一儿吧？叶行远鄙夷不屑，你们这些家伙不过是为了赚钱，搞了期货这么个东西，然后玩下来越搞越大，发现不对劲自己要绷不住。就本着死友不死贫的神，便拖更多人下，结果摊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现在这些始作俑者的粮商，已经被这摊生意推着往前走，可说是骑虎难下，只是他们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比如，荷兰的郁金香，比如，曾经火爆的邮票市场——邮票一度炒到天价，但当票、期货、房产，一系列的投资渠显现之后，就没有人再在这小众的好品上面大规模投，于是那个便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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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远只要想，他可以分分钟让粮贷市场的价值蒸发掉一半，不过他要等更合适的时机。

他觉得这路其实和钱庄是一样的，陆同知不懂他的一片苦心，实在是令人到遗憾。

良久云宗周才勉：“大人误会了，想必叶大人更能懂得我们这粮贷之妙法，虽然是割的契约，却未必一定要割，只要握在手中，粮贷便可升值，可以让普通百姓，生活都有保障。”

众粮商面面相觑，最后由还是云宗周站了来，蹙眉：“大人，您实在是冤枉我们了。这言下之意，是说兴州城的粮商纵粮价？这可是杀的重罪！我们这些人都有家有业，绝不敢这等事。”

但现在为什么大家都盼着粮价上涨？随着粮贷的火，三两几乎只是起步线，早有人预计再过两月，粮贷炒到五两都有可能！

叶行远摆了摆手，笑：“你们本心如何，本官不，不过我现在要提醒你们。粮价的投资，终究被束缚在一个范围之上，不可能现奇迹。若是有人拿获利更多市场，粮贷上的钱便会飞速溜走，到时候你们可要小心。”

“那要是粮价跌了怎么办？”当时也有人问这个问题。 [page]

“而且，”叶行远肃然补充，“如今不仅仅是粮贷在涨，随着粮贷涨价，甚至现实中的粮价也在涨价，就在昨日，粮价终于突破二两大关。虽然与疯狂的粮贷价格还是不能相提并论，但对兴州城的民生已经造成了影响。

一众粮商纷纷喊冤：“大人，犯法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咱们真心只是想让百姓们多赚一儿而已。”

五两的粮价意味着什么，这些脑发的人们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想一想。

叶行远看着他，淡然：“本官也不明白，天下怎会有只涨不跌的东西，粮乃是实际之，即使是荒年，百姓卖儿卖女的时候，也不过是七八两银一石，再要上去便是人相的世了，粮价又有什么意义？

隆平帝一朝算不上盛世，也时常会有饥荒民，但这些一般都影响不到江南。这三十年间，兴州城的粮价到三两以上，那真是多就只有三五次。

场中一片静默。

今日他并不是真的要惩治这些粮商，他们之中确实有人愚蠢的试图纵粮价来获利，但这行径在叶行远看来愚不可及。

那些大粮商们诈一笑：“投资有风险，涨跌不是正常的么？跌了之后，我们还要劝人要么捂在手上，等待回升。要么就及时转让，割止损。最差的结果才是以粮贷换粮，会这么选择的人又有几个？粮价跌了，他囤那许多现粮又有何用？他又将这些粮存到哪里去？”

能买一手粮贷的，在兴州城中也算得上是富，但要接收一百石粮，叫他往哪里存放去？就这个现实情况，就会阻碍普通人的割望，不断的通过契约的变化，来让虚拟的财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