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究是恨了我的。”

如果不是冯皇后定力足够的好，她这会儿就已经从圆墩儿上弹起来了！

昭宁帝是话里有话。

她嫁给他这么多年，这儿言外之意还是听得的。

“皇上到底想说什么？”

“你给我下了毒，又不要我的命，是打算栽赃给华仁，构陷姜氏一族，还有二郎吧？”昭宁帝的语气竟然是平淡的，“蕙娘，你又是图什么呢？”

冯皇后一时之间发麻，浑汗倒立起来。

“你……你——”

“我怎么会知，是吧？”

昭宁帝失笑摇，后来自己重重的叹了一气：“其实，我也早就活够了，这话你信吗？”

她既信，又不信。

他这条命，随着宋氏过，早就已经去了半条，剩下那半条，原本就是打算守着宋氏留下的一双儿女，守着大齐江山，过完余生罢了。

他对赵盈的心思，旁人或许不知，她却一清二楚！

那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在上的人间帝王，把情刻了骨里，是宋氏的幸，也是她的不幸。

但他本来是舍不得死的。

冯皇后鼻尖泛起一阵酸涩来：“因为永嘉不受你的掌控了吗？”

“我梦见她了。”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偏过来，目不转睛的望向冯皇后。

“我梦见她，还有虞玄来。”

冯皇后后槽牙咬：“什么时候的事呢？”

“也许是在你决定给我投毒的半个月前吧。”

他知！

他居然从一开始就是知的！

“皇上，你——”冯皇后一时之间错愕不已，是真的再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慌什么。”昭宁帝角又动了下，“我后来一直在想，过去的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年，我是真的错了吗？”

他一面说，一面自顾自的摇：“母后还在的时候，要给元元选婿，我跟她闹了一场，其实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了她。

后来不敢去面对，也不愿意面对。

元元说要搬，我放她了。

这些年，我内心是矛盾且挣扎的。

她就留下一双儿女，为了大齐江山，三郎他……他和他两个哥哥，不可能有任何区别。

唯有元元。”

冯皇后还是觉得恶心。

嘴上说的全是一往情，实际上的事儿还不是猪狗不如。

昭宁帝是把她底的嫌恶看真切了的：“你们搞小动作，把脏东西，孙氏不愿再亲近我，你倒一反常态肯叫我留宿凤仁，陪我吃上两顿饭，诸如此类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