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还给我，是为正。”

赵澄倒是想得开：“你给不给我个痛快也不重要，横竖都是一死，我连死都不怕了，其实也就没那么怕生不如死。

只是有件事……”

他声音并不是戛然而止的。

尾音渐次弱下去的时候，语气中是遗憾还有悲恸。

姜氏。

赵盈眉心动了下。

她倒差忘了，赵澄最是孝顺，孝顺他母妃。

“姜氏的棺椁还停放在华仁偏殿里，天金，废为庶人，她已经没有资格葬帝陵之中了。”

“我知。”赵澄垂眸，压下来的掩去底的悲伤，那是他最后的骄傲，不肯给赵盈瞧了去，“既是谋逆大罪，我这王爵，你一并削了吧。”

赵盈立时明白了他的心意。

在成全和叫他死不瞑目之间，动摇甚至连一瞬都不到，就已经了决定。

她站起来，长玉立，站得笔直：“待你死后，我会让人为你和姜氏安置吉，这一世的母情分，也总算是有始有终，也算是……”

她的那气，把后话给噎住了。

赵澄侧目而去：“也算是谢我最后说的这番话，在你暗不见天日的这两年时光里，为你带来一丝光亮。

赵盈，你要是我的亲妹妹，该有多好。”

赵盈心一颤，吞了，再没有别的话，转了门去。

赵澄会比任何人的都好。

无论为兄还是为弟，他要是有个一母同胞的姊妹，那女孩儿会叫他纵得无法无天，大概比昭宁帝昔年对她更过分。

不过她不羡慕，也不值得羡慕。

是赵澄遗憾于没能得她这样一个亲妹妹，并非是她羡慕没能拥有赵澄这样一位兄长。

她有表哥有表，哪个不比赵澄得更好。

从瑞王府来，徐冽等在府门外。

他见赵盈面如常，才松了气，提步迎上去。

赵盈四下看了一圈儿，他是一个人来的：“有事儿？”

徐冽摇：“听说殿下去了惠王府，从王府来没回司隶院，就直奔瑞王府来，我怕殿下心里不好受。”

赵盈噗嗤笑声。

她有什么不好受的。

天下她有，大权在握，不好受的是他们才对。

她扫量徐冽一：“正好你来，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去过司隶院，见过李大人，周大人也跟我说过了。”

赵盈脚步一顿，哦了一声：“那你晓得我的打算？”

“殿下想让我兵。”徐冽始终跟在她后，不远不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我不是辛程，不可能一跃去兵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