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姚玉明，他早就死了。

二人已经登了车，赵盈拍了拍车厢内，吩咐往云逸楼去。

姚玉明靠在车厢上，止不住的唉声叹气：“你说人也真是好奇怪，是吧？”

“什么是吧？我又不是你，可没经历过这个。”

“也不是啊，就拿沈明仁来说，他不够好吗？”姚玉明斜扫过来一，盯着赵盈看了会儿，“这个比喻不太好，他的确不太行。

薛闲亭，徐冽，就包括你边的杜知邑，这些人不够好吗？

永嘉，你怎么一个都看不上呢？

真是暴殄天。

你瞧他们，一个个是怎么生的呀？

要模样有模样，要段有段。

或温如玉，或英武，再不风倜傥的，各有各的好，我看着真是馋。”

“那你挑一个，我给你们指婚，把姜期扔到市井里去，撂开手呗？”

“那可不成。”

姚玉明反应倒是快，说完了，自己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又咯咯地笑：“我也奇怪，简直就是有病。你说他有什么好的啊？

我是谁啊？

我可是姚玉明。

淮郡主唯一亲生的女孩儿，姚家唯一的嫡女，天——哦，你亲封的明康县主，领着二品女官的差使，可登殿听政，可内行走，我可太威风了。

他凭什么不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啊？”

她语气里全是委屈。

“明康，男女情之事，从来求不来。”

赵盈看她尾红红，也说不上是心疼，还是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姚玉明却抹了一把：“我偏要求。而且我还告诉你，我这人坏得很，别叫我哪一日得了他的心，他只等着瞧吧。”

她又发起狠来：“我说过要养面首三千，得一个姜期我固然心满意足，可天下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他给我走着瞧！”

赵盈又不懂了：“你到底有没有吃醉酒？”

“当然没有！我拢共就吃了一杯酒，兄长成日里严苛的很，一板一的比族学里的夫还无趣，他从来不许我多吃酒。”姚玉明又翻了个白，“我跟你说真的，我好像没那么喜姜期。”

什么东西？

那她折腾这一场，真有病啊？

赵盈抬手要去探她额。

姚玉明一把捉了她的手：“你大抵没遇到这样的人。你觉得他的一切都是好的，想占为己有，慢慢的，又想毁了他的好。

姜期嘛，他是个好人，但是他命不好。”

她见赵盈又皱眉，诶了一声，去抚平赵盈蹙拢的眉心：“不是因为他的，也不是因为姜承德薄待他。

那都是从前。

我说的是以后。”

“遇见了你，所以他命不好？”赵盈啧声，“这胡说了吧？没有你，他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