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行事才格外不谨慎。

本想称病推脱，可赵盈都已经上门了，他装病她也不会走，索来见。

正堂中沈殿臣虽为主人家，却也只能坐在下手位置上。

里主们边伺候的大太监，内府司指派时定下名字都有定制，跟各主事的大女是一样的。

我毕竟年轻，从前的很多人，很多事，只能寻了老人儿来问。

沈殿臣不是有病。

·

皇叔边的长亭和长禄，也是后来皇叔觉着俗气，才给他们改的名儿。

玉堂琴给过她答案的。

当年她下嫁沈明仁，那时候是一心倾慕的，自以为得如意郎君，夫妻情。

现而今看来……

这个寿如……”

二十多年前给人家送宅，经的手荣德贵商号的手，现在给人送宅，还经荣德贵商号的手，真不是我想查他那些破事，是他自己非要上赶着叫我查啊。” [page]

赵盈寒着声：“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查到了？”

一切都还是前世记忆中的模样。

尽她先后扳倒刘孔姜三家，在沈殿臣看来，大概都是她运气好，又刚好碰上昭宁帝想要清洗朝堂，重整朝局，不然她什么也办不成。

昭宁帝甚至为此传召过沈殿臣去问话。

她来得突然，沈殿臣不知她因何而来，却总归没好事儿就对了。

况且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谁会去查啊？

二十四年前，他持剑杀害当朝长公主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别的谋在里面。

沈家宅邸，赵盈不是第一次踏足了。

她曾经问过玉堂琴。

朝中另有人在幕后纵了这一切，只是时隔二十四年，再也没有人会关心当年玉堂琴是不是被人陷害，赵荣禄是不是被人利用。

赵盈端坐主位，黑漆四方桌案另一侧的太师椅上，是杜知邑。

沈殿臣面无表情，连问安见礼都是匆匆，礼数并不周全。

只是陪着她府的人不同，心境与那时也大不一样了。

但是这次调查沈殿臣跟姜期这事儿的关联，又查到汇丰银号上，我叫人把近三十年间汇丰银号中与沈殿臣有关的记载账目全都找了来，足足了五天五夜的时间啊。”

他又是否曾经在赵荣禄面前吐过，他一心慕，是他的小青梅。

姜承德是一贯表现在人前，沈殿臣是藏在骨里而已。

他在朝为官几十年，内阁首辅当了十年，纵使现在她上位，拿沈明仁开刀，看着要对沈家手，沈殿臣其实还是没有把她放在里的。

他也是有病。

他去朝，给不少人腾了地方，否则他在朝为官，多少人要活在他的荣光之下，难有之日。

和姜承德相比起来，沈殿臣的自负有过之无不及。

两个月后，她未免节外生枝，才带着沈明仁搬回公主府去。

赵盈也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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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邑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起来像邀功：“至于那个宅，那得怪沈殿臣自己不小心了。

赵盈笑了笑：“今儿过来，是想向阁老打听个人。

赵盈背地里间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竟不知有多少是他帮的手。

“很简单啊，汇丰银号是我六年前收并的，不过当时查账也只查对到十五年前，再往前的账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不会追查。

“没错，他正是荣禄长公主边服侍的大太监！”杜知邑沉了沉声，“长公主在外建公主府，搬居住，照说是不该有太监随着的，可见这个寿如得，被长公主带了，留在长公主府服侍。”

还请阁老不吝赐教。”

也就她跟杜知邑这么“无聊”了吧。

赵盈登时浑的汗都竖了起来。

但见不光赵盈在，还有辞官去朝的杜知邑，沈殿臣下意识就皱起眉来。

本名孙符。

他是太自负了。

她在外有公主府，可是成婚的两个月，她跟着沈明仁住在沈府，晨昏定省，侍奉婆母，一日没有落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