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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下：“回京后，也不要告诉公主了。一来事情过去了，我不想叫公主替我忧心，二来我怕公主觉得我情用事，不堪重用。”

徐冽声音里有哽咽。

他娘没见到。

徐冽抬手在他肩拍了拍：“我知，不过我现在冷静下来了。”

从他尚在襁褓，一直到他娘死前，每季三新衣裳，全是他娘一针一线制的。

薛闲亭不知应该怎么劝他。

他中武状元后发生那件事，背家而走，小小的年纪，无分文，落在外，不知是死是活，从那年起，他娘每年都给他求了一平安符，一直到三年前她过……

“他自然是骗了我的。”

徐冽合上，角有泪珠落下来：“我跟在公主边，不到两年，当初燕王殿下把我送到公主边去护卫，现在算一算，就是在我娘过的一年之后。

生来尊贵的人，他很难会到人间疾苦四个字。

人这一辈，要经历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了。

徐冽一双是猩红的。

还有玉堂琴——

“你刚才……”

薛闲亭气，望着徐冽远去的背影又不免长叹。

这时候，徐冽更需要的是安静，是空间，不打扰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人地，大大方方的回到京城，现在众人面前，虽然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徐家六郎，但他摇一变，了燕王殿下边心腹之人，也足够面。 [page]

明知送不到他手上，可还是一直在。

“半个时辰前我收到这封信，看过后不知自己应该些什么，后来起了杀心，徐二他们几个苦劝不住，更拦不下我。”徐冽一抬手，抹去角的泪，“是我冲动了，险些误了大事，你谅则个，别见怪，回京后……”

至于因为什么，事后他也没打听过。

还有信——每年一封信。

可是事实上，三年前他已经跟在燕王边了个暗卫了。

徐照当年是怎么瞒过所有人送走他娘，送去了哪里，边又是些什么人在服侍。

他娘这些年病着，吃的是什么药，给她看病的都是什么样的大夫。

徐冽跟亲爹决裂离开家，这两年以来也没有要认回徐家的半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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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生母……”

她始终没能看到我长大成人的模样，甚至到死，她都不知我是不是还平平安安活在人世。”

这两年他渐次释怀他跟赵盈的有缘无分，前一年时间里，无人时总是觉得自己日太苦。

“她死在三年前的夏日，忧思成疾，一直不好，拖了十来年，没熬过那个夏天。”

这……

他中武状元的时候，他娘还了一喜庆吉服。

现在想想，他这苦，又算什么？

从衣服，到玩。

那真是可恨该死之人！

就该杀了他痛快！

玉堂琴就住在京城，而且这老东西知这么多事，不会不晓得这一层。

还有，三年前他娘过，徐照其实从安置他娘的京东郊小河村带回来很多东西，都是他娘准备给他的。

里面写的那样详细。

他再没有别的话留给薛闲亭，背着手转走远。

薛闲亭心一滞：“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盈看过那些东西，徐照都老老实实的了来。

以前他不会想这些的。

似徐冽这般，自幼坎坷，到如今也还要承受而不得的痛苦，岂不比他更难上千百倍吗？

他自己是家和满之人，徐冽所经历的痛苦，他这辈也会不到，更很难同受。

赵盈送到云南来的信，厚厚的一沓啊。

说什么节哀顺变，什么且顾下日，都是扯淡。

薛闲亭听的是一雾，但隐隐又能猜几分：“他骗了你？”

小时候逗孩玩儿的拨浪鼓，自己动手的弹弓，还有扎的小老虎的纸鸢，狮的灯。

现在还拿人家生母来骗人！

没法同受，就没法劝。

所谓而不得，不过是人的执念与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