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随着他的话笑弯了腰，等笑完了，又叫徐冽。

徐冽眉心动了下：“怎么不一次说完？”

徐冽噙着笑意的时候，总是眉弯弯，只是这样的表情，也只有赵盈看得见而已。

“我陪着淳哥儿，就不回去了。”徐冽嗤了声，“说实话，我刚听见这事儿，心下说没有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波动，那是假的，可也就是那一瞬间罢了。

徐冽笑意更：“那可不，还能把儿一个人仍在晋州，我跑回京城去呢？”

徐冽皱眉：“怕他事之后，暂时无人可任此职，想叫我缺任？”

赵盈也不跟他兜圈，她如今跟徐冽是无话不说的，什么都不必藏着掖着：“燕王怕你心里不受用，没敢直接告诉你，避了一避，的确是昨夜到我这儿来说的，徐统领了事。”

赵盈几不可闻叹气，把昨夜赵承衍说的那番话与他复述一回：“徐统领伤得重，只怕是实在不好。

不过赵盈没开。

赵盈唉地叹了一声：“我就知你会这么说。”

然而徐冽就不同了。

她理直气壮的扬声反呛了他两句，才继续把前面的话给捡了起来：“更要的是，禁军统领的位置。”

但这事儿总还是得让你知。

即便早就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但万一他要是了什么事，命都保不住了，我好歹也应该回去看一。”

徐冽端了茶杯在手上，没顾着吃，先轻嗅着品了一回：“一大清早这样郑重其事，得我怪害怕的，是昨夜燕王殿下又同你说了什么？京城里另外了事？很着？”

我明白你和燕王殿下的意思。

下那茶都还是温的。

赵盈眉间动了下：“那你怎么说？”

下你定了要陪着淳哥儿留在晋州，燕王可能是想着，终究是……我知你不愿意认他，你几次三番的说，割舍不下的是徐家而非徐照。

他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通的人，提枪上不在话下，几时连一只小小的白瓷杯也拿不稳当了？

看起来她刚一起就叫挥和书夏去了这些东西来，原就是要叫他过来说话的，是正好他今天过来的也早，在这院里。

的确是着的事。

大概……就是这意思。

徐照对徐冽，便是如此。

不认归不认，却总归大家父一场。 [page]

他着瓷杯的那只手，力明显已经卸了下去，他甚至悠闲地了块儿糕，细细咀嚼着，后来漫不经心的打断赵盈：“你不用说了。”

你说万一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倒是早就准备下来的。

是他吃的茶，她自己平素吃的糕。

徐照刀嘴豆腐心，更有世人常常会犯的病，人到中年甚至是老年，开始后悔，后悔年轻时候过的一些事情。

她也很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一番话说下来，徐冽一旁听着甚至都替她着急。

“那不是怕你听了统领府的事情心里多少不痛快，逗你两句，哄哄你，才好说别的吗？”

他可能到老了的时候都不会后悔这些事情，格使然。

倒不是徐冽冷漠冷血，是他跟徐照本来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这话就是玩笑逗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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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徐照真的因为这次的事情没能撑过去，撒手去了，到时候禁军统领的位置没有人上去，赵盈边目前可用的，可以坐到这个位置上去且能够服众的

同僚一场。

徐冽端着茶杯的那只手明显连指尖都抖了下。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你自己想好了就成，这事儿谁也迫不了你，不过你要是突然又想回去了，可记得把淳哥儿安置妥当啊。”

这显然是打了赵盈原本的计划。

他侧目望去：“他现在只是重伤，人又没死。等他哪天真的撒手去了，我自然到统领府去吊唁一场，终究大家还是同僚一场。”

当年的时候是真想那么，老了的时候后悔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