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敢大肆宣扬把事情闹大，就是私下里说起来，背地里指指，戳的全都是六郎的脊梁骨。

内心最不肯告人的那隐秘，被赵盈无情的拆穿了。

“弑君我都了，这有什么晦气不晦气的？”

她起了要移驾，徐霖哪里还敢坐着，匆忙跟着站起来踱步跟去。

明明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却非要……

赵盈着扶手，脸上的笑意终于尽数褪去：“赵姝，你想杀了朕，是真的想要扶持赵濯上位，还是也起了野心，想学一学朕的好手段呢？”

“你已经大获全胜，何必要这样来看人笑话，落井下石，岂不是太小家气？”

她自幼养在孙贵人边，长在孙贵人手上，赵承奕对她可以说是没有一日教养过。 [page]

赵盈见他走神，眯了眯：“徐霖，你还有什么事情？”

“那你就说错了。”赵盈嗤，“朕既赢了，无论怎么羞辱你，折磨你，都是合情合理的，怎么落井下石几句，就是小家气？”

他要是在燕王府长大，有赵承衍指，也学有夫教导，到如今的年纪很多事情也就该懂了。

赵姝的宜真长公主府里已然是满目荒凉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叫开宣华门，这本就不合规矩。

她伙同赵婉，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所行实则是谋逆之事，连冯太后都畏罪自杀在了未央中，何况她和赵婉。

果然骨里带来的东西，到什么时候也改变不了。

朝臣不敢上谏，更无人敢去弹劾徐冽。

赵姝已经算是最不像赵承奕的孩了。

·

徐霖连连摇：“皇上，六郎何时回京？父亲下这个样，他总得要……”

吃多爵位与一切封赠都是轻的，这条命也未必能够保全。

赵盈会现在长公主府，的确是乎赵姝意料之外的。

也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而已，从威仪显赫，华贵无方的长公主府，到如今落败荒凉，真的也只是一年多而已。

赵盈却在门驻足：“徐冽说了，徐统领要真是撑不过去这一关，既然同朝为官，都是同僚，来日他必会到徐府来吊唁一场，其余的，就免了吧。”

早两年时间里，朝野上下什么难听话都有。

“朕之前，跟你说的很清楚，原也说过，那是最后一次见你。”

似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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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要留着慢慢折磨。

赵姝猛地抬，震惊也只是一瞬间。

他封王那天，她带着赵澈到安王府去恭贺他开牙建府，赵清也是这样，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喝闷酒，酒气熏天，衣冠不整。

赵姝登时无言以对。

赵盈随意往一旁坐了过去。

赵姝收回了目光之后再不肯去看她：“皇上怎么肯纡尊降贵到臣妹这里来，也不怕沾上晦气吗？”

一旦及那样的目光，赵盈才又觉得，这才应该是赵氏孙。

扶持赵濯？

“朕方才的话，看来你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赵盈笑意愈发郁：“看来你们和冯太后之间的利益联盟也没有多牢固。”

徐霖一面送了赵盈府，一面哑无言，再不提与徐冽有关的一切。

且随着年岁渐长，日积月累，只会越来越毒。

赵姝蓬垢面的样了，赵盈也皱了下眉。

同僚一场，丧仪吊唁。

赵姝连起都不曾，冷冰冰的看赵盈。

贵为天的人，怎么肯纡尊降贵亲自来见她。

如今这幅样，倒是叫赵盈想起了当日的赵清。

赵濯如今才有几岁，他懂什么啊？

她记忆里小姑娘是极的，每日里梳妆打扮，无不心致。

非要……

她可从来不理解这样的理。

连驸都没选定，赵姝的长公主封赠，就要被褫夺了。

成王败寇，她都赢了，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凭什么非要揣着大度，杀了这些人索一了百了呢？

天默许，谁要去天逆鳞？

赵盈啧声，已经背着手站起了来，似乎极不愿意再与徐霖多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