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那，那清隽的脸庞……

……

穿粉腰襦裙的小女，一步一步悄悄靠近盘坐在大案后的男。

男一袭青衫，竹纹广袖，面如冠玉，说是潘安再世也不为过。可细看就能发现他与常人不同，那狭长的俊目毫无光彩和焦距，如玉的长指轻着桌上竹简，似乎目不能视。

“殿下！”

小女走近了，突然大喝一声，可惜却并未吓到男。

“小艽，不要闹，我早就听见你的脚步声。”

“那殿下怎么不声？”

“我想看你到底想什么。”

“我、我就是想吓一吓殿下。”

“顽！”

……

那是她一生之中最好的时光，可惜早已一去不复返。

隐隐的，那抹白似乎走近了。

她伸手去够。

“快走……”

“你在说什么？”男蹲下来，将脸凑到她脸旁。

“对不起。”

可惜终究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在到那张面孔的前一瞬，纤细的手臂轰然垂下，世界变得一片黑暗，最后的画面是男错愕的脸。

*

“殿下，快走！”

秦艽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了一冷汗。

她又那个梦了。

自打她被采选了女，一闭上睛，就会重复不停地着一个梦。

在梦里，她就像现在这样，应选当了女，可皇里的日并不好过，尤其是初的小女，除了熟悉陌生的环境，跟着大女学规矩，还得各式各样的杂役。

能被送当女的，都不好，不是家里日都快过不下去了，谁会把女儿送这地方来。别看一提起皇、娘娘，天下女都是趋之若鹜，可当女却没几个愿意。

无他，皆因女就是来侍候人的，且一旦了，得年满二十四才可放。时下女都是十六七岁嫁，二十四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到时候婚事都艰难。

秦艽就是家里孩太多，她又不受她喜，官府去家中挑人，几个适龄的女儿，她挑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