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平时的浅笑，这次是笑了声，清如玉，沁人心腑。

“不过是几块心，用了也无妨，这个山药糕和茯苓饼，味很好的。”怿捻起一块儿，递了过来。

怿：“说的也是。”

怿神态安然，微微侧着脸：“你是不是怕‘心掉了’，动我心中不舒服的地方，所以故意此番动作，既逗了我笑，又把话题岔开了。”

秦艽走后，怿端坐着，似若有所思。

“那两盘心加起来有很大一包，现在天衣裳穿得薄，她没地方藏又舍不得扔，吃又吃不掉，肯定会被人发现。”

秦艽抢先他一步，把两个碟都捧了过来。

怿伸手去摸矮案上的碟，秦艽这才知这两盘心是准备给自己的。

因为动作匆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秦艽手一抖，心掉在地上。

她曾在紫云阁听人给六皇讲过演义小说，演义小说里武打场面激烈，正好符合了击鞠的激烈，然后她就现学现卖，照演义小说里的表现方式，用语言把场面讲了来。

秦艽一面啃着心，一面看着他笑，神又恍惚了。

“这怎么能行？这可是您的帕！这么好的料，实在太贵重了，婢受不起。”

……

“影，你说这个小女回去后会挨罚吗？”

“殿下你别动，婢自己拿就是。这心真好看，以前婢都没见过呢，肯定很好吃。”她语速极快地说，又拿起一块儿心，咬了一，惊喜：“这心真好吃，估计连王母娘娘的蟠桃都比不上。”

哪里给人讲过故事，还是讲击鞠。第一天讲的她自己听着都不忍耳睹，落荒而逃。回去后悉心在心中练习，却展不佳，她实在想不怎么才能把这讲得生动有趣，不免就想到演义小说上。 [page]

六皇殿下，果然是这世上，也是这里最好的人！

“没事吧？都是我没递好，掉了算了，这里还有很多。”

他看不见，虽可以听声辨位，但不会很准，所以角度有些歪了。秦艽是最受不了这场景的，见此忙接了过来。

嗯？

“不为难，不为难，反正婢也没什么事。”秦艽笑。

木亭旁的树梢突然抖动了一下，怿‘看’了过去。

“把心拿上，你不说带回去吃？”似乎听到小碟敲击在矮案上的声音，怿。

“婢得在球场亭那里守着，这时候让人抓到跑，恐怕要挨罚。而且皇后娘娘千秋寿宴，六殿下肯定也是要席的吧，就算婢有空来，您恐怕也不会来。”

“婢刚才想起没带东西，心也装不回去，总不能捧在手里，还是算了吧，谢谢六殿下。”

“六殿下，那婢走了。”

“没空过来了？”声音很轻。

“不过就是块帕。”见秦艽不接，怿：“那我帮你包。”

见此，秦艽只能接过帕，将盘中的心包了起来。

之后她跟怿了别，就离开了这海棠林。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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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的心渣，站起来：“时候不早了，六殿下，婢得走了。后日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婢这几日恐怕没空过来了。”

此时的怿，说话完全变了个腔调，若是秦艽在就能发现，若说六皇平时与她说话，是轻灵柔和的，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仙气，而此时的他，因为腔调中的那‘恶意’，似乎多了人气。

殿下笑得真好看。

“你每次吃午时跑来，恐怕会耽误你用饭吧，我今日特意让人准备了两盘心，你拿去吃。”

“装？”怿想了想，从袖中掏一块方帕，递过去：“用这个。”

帕是浅青的底儿，一角绣了丛竹，让帕整看起来清新素雅，一看就知是男的件儿。

“殿下不用了，婢怎好去吃您的心，我每次都是吃过了才来。”

她心中有说不上来的觉，既觉得激动、诚惶诚恐，又觉得慨。

怿被逗笑了。

“属下不知。”树梢上明明没人，却有男的声音响起。

秦艽笑：“婢真没有啊，这心真的很好吃。婢都有舍不得吃了，等下都带走，拿回去慢慢吃。”

“小艽，你真是个贴的丫。”

见秦艽不说话，怿贴：“也是为难你了，你恐怕还没给人讲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