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不让说话，婢不敢开。而且婢相信是非曲直姑姑自有公，不是可以随意任人诬陷的。”

别人不知她为何会来迟，同屋的几人却知，只看她上的珠就知了。

果然，冯姑姑的脸当场拉了下来。

“你为何不替自己辩解？”

“那你为何会来迟？”

半夏历来俏，时带了一对珠，这小东西是可以带的。自打后，小女从到脚都是里发下的，灰突突一片，看着就让人丧气，有一对好看的珠，格外显得与众不同。

半夏也不傻，自然知这事是不能拿到台面说，不然她的珠肯定会被冯姑姑没收。情急之下，她看见不远站着的秦艽等人，指着秦艽：“都是因为她，姑姑，她自从后，每天晚上闹梦魇吵醒大家，我也是被她吵得半夜睡不好，才会来迟了。”

一看冯姑姑的态度，就知她是偏向秦艽的，银朱等人哪里敢帮半夏说话，都是嗫嚅着不敢声。

秋叶快步走过去，用竹篾板打了她两下：“还哭，嘴给我闭上，里不是哪位贵人薨殁，一概不许哭……”

在铜盆中放上，从小半盆到半盆，再到一满盆，能捧上半个时辰面不改手不抖为合格。然后是练盘，将铜盘在上，不掉下来为佳，最后是着盘走，以盘中之不会为合格。

冯姑姑看向秦艽，秦艽半垂着睑，并未替自己辩解。

半夏已经被吓得说不话了。

可这么非但没让自己免于受罚，反而陪着半夏一起被罚了。经过这件事她才知，规森严，在这皇里，事姑姑面前，哪是她可以大吵大闹的地方，一般这情况甭谁对谁错，都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下场。

“是的姑姑，就是因为她。”

见此，很多小女都变了脸。

“是。”

可惜她初没两天，即使昨日冯姑姑已经教过了，她一时也没改掉这个习惯。

殊不知里就是让人受委屈的地方，如果连委屈都受不了，也熬不到够年。

这行举反倒惹来冯姑姑的注意，她在里待的年长，手里训练过数不清的小女。这些小女来自民间，刚很多都改不了习，叽叽喳喳，吵得人疼，没受过委屈，不服输，不懂规矩。

在梦里，她无辜被半夏攀扯，心中不忿，她从来不是吃亏不声的格，就和半夏当场吵起来了，甚至半夏为何会来迟的原因，才总算让自己洗清污。

果然也不过一刻钟不到，就听得哐当一声，盆落洒，淋了半夏一。

就因为这对珠，让半夏受了很多小女的羡慕，她今儿就是门时忘了珠，吃完早回住拿，谁知正好撞在冯姑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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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梦魇，吵得你晚上睡不好？”冯姑姑问。

“姑姑，真的是她害我昨晚没睡好，不信你问和我同屋的其他人。豆蔻、银朱，白芷，你们帮我说说话，是不是秦艽昨晚梦魇吵醒了我们？”

她们现在还于捧盆的阶段，盆里只放小半盆，昨天练了一日，所有人都是苦不堪言，大家站着捧都难以支撑，更何况是跪着了，所有重量都集中在手臂上。

这一幕又和梦中吻合上了，只是梦里没有梦魇之事。

这两日她们受训的内容，除了背规，就是练盆。

冯姑姑皱起眉：“既然是你来迟，来迟就要受罚，秋叶。”

半夏被淋成落汤，委屈地哭了起来。

着要遭。无他，在里说话也是讲究规矩的，有人问话，视对方份，有不同答话的方式。例如半夏跟普通的小女，可以自称我，但是对着大女或者事姑姑，就不能说我了，而是婢。

“我、我……”

“很好。”冯姑姑赞赏地，又问半夏：“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用冯姑姑明言，秋叶就领着半夏去了一边，拿了个装着的铜盆给她，让她跪着用手捧着，捧够半个时辰才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