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冯姑姑明言，秋叶就领着半夏去了一边，拿了个装着的铜盆给她，让她跪着用手捧着，捧够半个时辰才能休息。

见此，很多小女都变了脸。

这两日她们受训的内容，除了背规，就是练盆。

在铜盆中放上，从小半盆到半盆，再到一满盆，能捧上半个时辰面不改手不抖为合格。然后是练盘，将铜盘在上，不掉下来为佳，最后是着盘走，以盘中之不会为合格。

她们现在还于捧盆的阶段，盆里只放小半盆，昨天练了一日，所有人都是苦不堪言，大家站着捧都难以支撑，更何况是跪着了，所有重量都集中在手臂上。

果然也不过一刻钟不到，就听得哐当一声，盆落洒，淋了半夏一。

半夏被淋成落汤，委屈地哭了起来。

秋叶快步走过去，用竹篾板打了她两下：“还哭，嘴给我闭上，里不是哪位贵人薨殁，一概不许哭……”

挨完了打，继续盆，连衣裳都不准换。

目睹了这一切的小女们，俱是被吓得脸发白，廷的残酷之第一次在她们面前一览无遗的狰狞的爪牙。

站在的冯姑姑，环视一众人，双手于腹前，：“记住了，在里，位者不说话，你们不可抢先言，言必自称婢，别忘了自己的份。还记得规的第一条是什么？”

“是祸之门，是斩刀，闭藏，安牢1。”下面一众小女异同声答。

“很好，记住这个，多活少说话，你们在里才能活得长长久久。”

*

上午的功课是背规，以及练习行走站姿。

这些小女年纪都在十二到十四之间，很多市井乡野，大字都不识一个，练习行走站姿也就罢，背诵规真是为难了她们。

有人学了两日，也就只能背几句，还是磕磕绊绊，前言不搭后语。不过今天可没有昨天那么好了，冯姑姑说了，背不完二十句不准吃午。

早不过是稀粥加窝，很多人早已饥辘辘，午再不让吃，下午还要练盆，再挨到晚上谁也撑不住。也因此本来不太上心的小女们，都加在心里牢记，生怕中午不给饭吃。

在这些的督促下，一众小女都完成的极好，有几个背得不太畅，但负责检查的女都让过了。

丁香着胳膊，和秦艽一同往饭堂走。

“很疼？”之前练站姿的时候，丁香总是不对，挨了秋叶两记竹篾。

丁香，泫然泣：“她们打人好疼，里好可怕，秦艽，我想回家。”

秦艽往四周看了看，拉着她去了墙角，摸了摸她手臂：“以后可别再说这傻话，忘了姑姑怎么说？里不能哭，除非哪位贵人薨殁，就算要哭，也不能在人前哭，记住了？”

地面，而冰冷，散发着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