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皱着眉让小安先给怿泡脚，又让人拿了装着盐的布袋给他敷膝盖。

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十分不容易，其他的事自有怿去理。

还有上官归，也命人领兵悄然归来。

怿明白她的话，倒也没拒绝，只是往起站时，脚有些虚，小安忙上前搀住他。

秦艽上去摸了摸他的手，冰得像石，又去摸他膝盖，他起先似乎没觉，直到她伸手去，才忍不住倒了一气。

……

用盐敷膝盖时，秦艽让所有人都下去了，她拿着盐袋给他敷，果然怿被得直皱眉咧嘴，形象全无。

唯独怿，这几日每天都守在灵前，衣裳单薄，茶淡饭，彻夜不眠，昨儿已经过去一回，没人敢来禀报秦艽，还是小安命人来说了，她才知。

秦艽只不过歇了两日，便要着手打理务，皇帝丧仪非同小可，过程极为繁琐，虽有礼着手督办，皇里也要协助。

被人带下去查了，没有意料的话是肯定会查到康王和蜀王上，蜀王也就罢，重要的是康王背后的崔家，这是怿对元平帝布局的事后补充，当然不止这一项，不过这一切和秦艽没多大关系。

秦艽不知该说什么，这时候正是嗣皇帝表现至孝的时候，汉人以孝治天下，旁人但凡在哭临致丧一丝不悦，甚至不面哀，都会被人问罪，更何况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嗣皇帝，可成这样，未免也太过了。

往日奢华的殿现今都被白笼罩着，正中摆放着一个偌大的棺椁，往前是灵位、火盆等，地上扔着几个蒲团，怿一丧服，正跪在灵前。

又下雪了，似乎连天也知晓国之大殇，以示哀悼。

这是怿留的后手之一，就算真的长安城了，有这一支军队在手中，一切也逃不过他的掌握中。

这几日她每次去哭完临，阿朵都是这么给她的，说是可以祛除寒气，免得寒气骨，以后遭罪。

尤其是怿来后，她了解到一些之前不知的事，对元平帝十分敬畏，总觉得这样一个人，应该不会放任自己死。

这里比正殿和多了，为了以示至孝，正殿里没烧地龙，全靠殿中几个不显的火盆扛着。

秦艽来到他后站定，他才反应过来，回看她。

“殿下还是歇一歇吧，这时候你可病不得。” [page]

不过倒是舒服的，他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我没事，你

到了一室，怿在贵妃榻上坐下，秦艽吩咐。

直到礼晓谕天下国之大殇，并开始着手办先皇的丧事，她才终于相信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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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可惜她太过虚弱，还要每日去哭临，只能将一应事务托付玉蝶及徐令人等人，又让丁香帮忙面支应。

曾经秦艽忍不住会猜测元平帝是不是没有死，实在是他算无遗漏，似乎所有人都没逃开他的布局。

天实在冷得够呛，秦艽裹着厚厚的披风，踏甘殿。

其实她知丁香不懂这些，会让她面不过是挂个名，九皇的失踪其实有预谋的，那晚他并不在中，而是早就奔赴太原，与苏家人联络，并带兵驻扎在长安西。

“去让人准备一些和饭来。”

偌大的皇被一片白笼罩，行走在各的人都是面带凄哀之，脚步匆匆。

秦艽实在撑不住，每次去哭临不过是个样，两个孩太小，也都是跟她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