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那不就是……”刘小吃了一惊，不过想想又觉得自己能接受，大概是之前经历过风雨，所以胆变得更大了些，“你要自己去卖？你白天还上班呢，等下班去吗？”

姜如安：“我不打算自己去，没那么多时间。”

“那……”

“北北，你哥哥在家吗？”姜如安来到门，冲着在小院里扫地的林北问了一句。

小姑娘拿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扫帚费劲儿扒拉地扫着地，听到声音抬看过来，回：“哥哥和去帮拿衣服啦。”

今天周六，林浩放假。

姜如安：“这样，那等你哥哥回来，让他过来找我一下。”

小姑娘着嗓音说了声好。

刘小看着她，压低声音问：“你该不会是想让小浩帮你去卖裙吧？他才十四岁，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险中求富贵。”姜如安说，“小同志，穷人家的孩早当家，你咋知小浩怕不怕这个危险呢？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抓住这个机会，他说不定就能让两个妹妹一起去念书了。”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姜如安的确可以直接给他们钱让南南和北北去念书，但她总不能一直帮着垫钱，先不说人心易变，如果林家几个孩养成这伸手问别人要钱的习惯，那这一辈不就毁了麽？这不是帮人，而是在害人。

刘小还年轻，经历的事情不多，很难想到这一层。

她盯着这些裙衣服看了看，又问：“你打算卖多少钱？我看这衣服和真好看，我想买一，特别是这，脚跟喇叭似的。”

“这叫喇叭，广城那边正行这样的。”姜如安笑，“你要的话，算你本钱，衣服带一共三块钱。”

刘小不愿意用本钱拿，说自己不能老占便宜，在这么下去得养成坏习惯了。

姜如安坳不过她，说：“那就一起五块钱。”

“这还差不多。”刘小掏五块钱在她袋里，然后滋滋地跑去挑选自己喜的衣服和合适的喇叭，脸上笑容跟儿似的。

女孩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朴实无华。

姜如安拿素描本又开始画草稿，和旁边刘小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片刻后，一影现在门，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如安，你找我？”

天气逐渐炎，站在门的男孩儿穿着件白背心，不算，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那双睛格外有神，因为在变声，怕被别人嘲笑自己嘎的声音，林浩说话都会下意识压着嗓，听上去不免有几分喜。

姜如安朝他挥挥手，直接问：“你想不想赚钱？”

林浩先是一愣，接着无比肯定用力地，声音响亮：“想！”

梦都想！

“如安，你有法能让我赚到钱对吗？”林浩目光盯着她，里满是渴望和希冀，迫不及待地说：“如安，只要能赚钱，让我啥都行！”

他知隔胡同那位婶就是如安手里赚钱，心里羡慕得不行，但他不会纫机也不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