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杨主任和同事就走了。

之后李玉再也没来过，她们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姜如安听完杨主任说的话，目光落在李玉上，微微蹙起眉心那男人绝对还在家暴，不然李玉为什么这么天气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且对方动作时不小心会手臂上的淤青，从那淤青的颜来看，应该就是近两天留下的。

看来当初杨主任她们的好言相劝并没有效果。

怪不得李玉上门时杨主任她们明明说了会帮忙，可对方里的绝望依旧消散不了，恐怕其实对她们并没有信心，只不过是因为走投无路罢了。

思考间，一行人到了李玉家门。

她家在胡同最里面，杨主任上前敲敲门，很快一个约莫五十来岁模样尖酸刻薄的妇人打开门，语气不怎么友好：“啥？”

“你好，我们是妇联会的，你媳妇儿说你要卖掉孙女，这事儿是真的吗？”杨主任说话慢条斯理斯斯文文，没什么气势。

“关你们事，这是我们家家事，你们啥会，跟你们有啥关系啊？”老妇人瞪大睛大声嚷嚷，目光瞥到后面抱着孩的李玉，顿时冷哼一声：“好哇，我就说你为啥今天休息还不在家，原来是去找帮手去了！你个狗娘养的玩意儿，就那么喜把自家事情说给外人听是不？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老妇人就扬起手里的锅铲朝着李玉劈过去，杨主任等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去拉扯阻拦，嘴里不停说：“现在咱们国家已经提倡男女平等，重男轻女的想法要不得……”

“犊，别他娘的跟我说这些，嫁到我家五六年就生下个赔钱货丫片！你是不是想让我们老龚家断绝孙啊？”杨主任对老妇人来说压儿没有威慑力，对方叫骂得厉害，可以想象如果杨主任她们离开，李玉会遭遇什么样的情况。

姜如安看向李玉，发现对方里的绝望麻木愈发郁，看不到半对生的渴望。她心里一禀，扬声问杨主任：“杨主任，咱们是政府事，我记得辱骂政府事可以报警把人抓去坐几天牢是不是？”

“啊？啊，对。”杨主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姜如安朝自己使瞬间就悟了，板着脸说：“没错，对事动手辱骂事不仅要去派所待两天，还要罚款！”

老妇人一听要被抓去坐牢还要罚款，手里动作顿时就迟缓下来，狐疑地看着杨主任她们：“你们别是在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吗？”姜如安义正言辞地说，目光落在满是绝望的李玉上，声音铿锵有力：“不仅如此，贩卖人也可以去派所找警察帮忙，买卖人都会被抓去坐牢，不你卖的是自己亲孙女亲女儿还是谁。”

“咱们国家现在有明确规定，不能买卖妇女儿童！”

老妇人被吓到了：“你唬谁呢？我自个儿孙女我自己想咋置就咋置，以前都是这样，现在凭啥不行？”

“凭你犯法了，不信你可以试试，你现在把你孙女卖了我直接去派所报警把你抓去关个七八年。”姜如安懒得理会这个被封建思想荼毒的老妇人，偏过看向李玉：“李同志，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李玉微怔，“什么？”

“现在你们家里是谁赚钱养家？”

李玉回：“是我。”

“谁在家家务带孩？”

李玉：“也是我。”

“你男人平时有帮你过事情，给你搭把手吗？”

李玉摇摇，神情淡淡：“没有，他一天到晚只会在家喝酒问我要钱。”

姜如安笑了，语气温和：“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选择跟他离婚呢？赚钱养家的是你，家务带孩的也是你，他没用帮不上忙就算了还会拖你后家暴你，这样的男人不离婚还留着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