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薇瞧见她脸变了，问：“谁来接？”

林阅坐着跟柴薇闲谈一会儿，手机响起来，她瞟一，竟是陈麓川打来的。

林阅笑了。

“可这又算不得什么大病。”

“就那个相亲男啊。”

柴薇先坐下，招呼林阅和陈麓川，“赶坐，快开席了。”

林阅坐下，将椅往柴薇那边挪了挪。

一路上，只柴薇不停找话题，可她与陈麓川一个术一个程序，又没认识几天，说两句便是冷场。

柴薇：“……息。”

组完队没一阵，公司就要开始筹备年会了。年会年年都是吃饭、表彰和奖三样，翻不新。

等柴薇忙完，离酒会开始仅剩半小时。

这一阵，陈麓川正在熟悉公司的工作模式，林阅与他的所有接都是公事公办。项目还没正式开始，是以两人虽在同一办公室里，一周下来也没说上几句话。

“徐堃是谁？”

陈麓川接完电话，朝着后视镜里看了一。林阅仍然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他不由苦笑，心早知如此该让王培源来接——林阅真是讨厌他到同车都不乐意的地步了。

“他喜黄金分割互补当然不是病，病在于他对你的喜好指手画脚。”

柴薇听完笑不可遏，“这徐堃是学什么的？”

柴薇嘿嘿笑了一声，挑张照片，“你觉得这张扩洗了挂卧室怎么样？”

林阅瞅了一，“挂卧室的可以挑张轻松儿的。”

你别相信我的光，上回去跟徐堃看摄影展，我买了一副照片，被他埋汰了半天。”

到了酒店，陈麓川原本的座位被人占了，只王培源那桌还剩三个位置。

柴薇，“你看，你审不是靠谱的么。”

“哦，怎么埋汰你了？”

上车以后，林阅只埋装死，柴薇暗地里掐了她好几把。

“找对象呢，还是得找个能尊重自己喜好的人。好比说我男朋友，利工程，和我的专业相差十万八千里。他也不喜我周末没事在家里看一些对他来说完全是闹着玩儿的日本动漫，可他从来不批评我喜的东西，有时候也愿意合我。”

林阅则说：我是公私分明。

·

林阅自认没什么雅的艺术审，喜的全是大众喜闻乐见的那一。徐堃则不然，对书画摄影似乎都有些研究。那回去江城会展中心看展，一路上徐堃自发充当讲解，什么“这张照片平线上视线的焦恰好在黄金分割上”，什么“这张照片的互补非常大胆”……林阅似懂非懂，听得兴趣缺缺，却又不好让徐堃闭嘴。后来寻了个理由，林阅建议两人分开逛一逛。她看中一副照片，满枝的杏，挤挤攘攘，即便是黑白的，也能觉那蓬生气的朵要从画面中来。一问价格，还不算贵，当即了订金。之后徐堃看到这照片，直说她买亏了，照片构图毫无章法，没有丝毫留白，画面太满太闹之类之类的。

柴薇知了这事儿，说她简直是宽容大度。

单一峰特意打来电话询问，“那你们在公司等，我排人开车过来接你们，这会儿门不好打车。”

周一一大早，仍是先开例会。林阅这边人还没组齐，只制定了时间表。单一峰敦促林阅周三之前一定得上组员名单，林阅应下，转上去跟程序组的大爷一一说好话。

林阅一默，心知柴薇这话说得对极了。

林阅先接起电话，只说了些“嗯嗯啊啊”“好的稍等”，末了挂断电话，对柴薇说：“走吧。”

陈麓川将她这小动作收底，笑了笑说：“你们先坐，我看看别桌还有没有座位。”说着，转走了。

柴薇简直心力瘁，趁着陈麓川接电话时凑到林阅耳旁说：“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年会也是定在周五晚上，大家下班了直接去酒店。柴薇手下有个小术了差错，柴薇帮她解决，一时延误了下班时间。林阅反正没事儿，也就坐办公室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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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又凑了三个，策划和术都够了，唯独还差一个程序。林阅正焦烂额，赵清雅前来遂自荐。

“财会，江城师大毕业的。”

林阅笑了笑，“说着说着你又开始秀恩了。”

“说话一是一，不知还以为是什么术系的教授呢。”

陈麓川开着单一峰的车来，先跟两人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