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听见客房里传来激烈争吵的声音，似乎是丁晞正在跟谁打电话。

他走过去，正要敲门询问，丁晞忽然爆发一阵压抑的哭声，然后借着哭泣开始控诉。

陈麓川听两句，心下默然，转离开了。

第二日便是除夕，为了迁就丁晞家乡的风俗，冯蓉特意一大早就把陈麓川叫起床包饺。

“别说，包饺还有年味儿。”

陈麓川见冯蓉擀饺不亦乐乎，笑说：“那以后年年陪您包。”

冯蓉又说：“晞是北方味，也不知吃不吃得惯。”

陈麓川见冯蓉如此殷勤，不好打消她的积极，便没破丁晞的秘密，“都是饺，怎么会吃不惯。”

席上，冯蓉自然更是百般殷勤。她见丁晞吃东西斯斯文文，心里更加喜，只觉这孩颇有教养。再一看，明眸皓齿，模样生得也俊，和陈麓川放一起，端的是金童玉女，心在已起了撮合二人的心思。

“麓川，下午你带着晞去逛逛吧。”

陈麓川不为所动，“过年商铺都关门了，没什么可逛的。”

“附近不是有个公园么，去那儿逛逛。我看雪还没化，风景还不错。”

陈麓川没吭声。

冯蓉见自家儿如此不开窍，只得将火力转向丁晞，“晞啊，你吃完了想不想去逛逛？”

陈麓川抬向丁晞看去。

丁晞：“好呀。”

陈麓川：“……”

吃完饭，陈麓川帮冯蓉收拾了厨房，领着丁晞门。

刚到楼下，丁晞主动说，“你不用陪着我逛，我想去找个人。”

陈麓川看她一，“你真打算去？”

丁晞一惊，“你……”

“合家团圆的日，何必给自己添堵。”

丁晞瞅着陈麓川的神，“……昨晚我打电话，你听见了？”

陈麓川没答。

丁晞立时像了气的球，往门的台阶前一蹲，再开声音已带了哭腔，“……我不甘心。”

陈麓川半晌没说话，末了，低声劝，“不值得。”

“这事儿又不是值得不值得能说得清楚的。你难没喜过一个人吗？喜一个人，还什么值得不值得。”

陈麓川还真顺着丁晞这话想了想。他觉得，十年前的自己，必是如她所说；可如今临近而立之前，考虑事情再也不能靠着一腔血一冲动一本能，凡事重重考量，自然会计较“值得不值得”。

“你想去的话，我送你。”

丁晞安静片刻，抹了抹睛站起，“算了，不去了，过去也是招人嫌。你陪我逛逛公园吧。”

陈麓川：“……”

一小时后，两人携一寒气回来。冯蓉连忙迎上去，帮陈麓川脱下大衣，笑问：“怎么样，有意思吗？”

丁晞笑了笑，“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