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到大学毕业了还剩厚厚一沓。奇怪，她今天看的时候不像以往那般全情投，是以纸上字字句句都不忍卒读——今天离来，站在第三人的角度，回顾的同时更带了儿审判的意味。她看得慢，有些地方与自己记忆中的有儿差别，但大多时候都是严丝合。不多的内容，她了一小时看完。最后终于读到了散伙饭那里，日记里这样写：“……天还没亮，我站在十字路，像个孤魂野鬼。半夜街很空，只偶尔有一辆车从我跟前过。我有儿饿，找了家肯德基，了个汉堡，连同以前非常讨厌的生菜叶都吃得一二净——我才发现生菜其实远比我想象中要好吃……我一个人去了湖边，风很冷，我坐在堤岸上，看着天一分一分亮起来。毕业之前，我还是看了一场日。然后我等到宿舍开门，回去之后，冲了个凉澡，呼呼大睡。”日记到这里就完全结束了。林阅读着读着笑起来，“傻帽。”她把日记本到枕底下，抬手关了灯。黑暗笼罩下来，她仍在回想最后一篇日记，从后往前。东湖，凌晨五的风，日，香气，空的岔路，刺的红绿灯，然后是七天连锁酒店的招牌……她拽了一旁的枕，盖住脸，令自己停住了思绪，静了了片刻，她止不住往下掉，就这样睡了过去。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她迷迷瞪瞪，正要睁，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熟悉的气息拂在耳畔。林阅觉得，缩了缩脖。还没说话，那人擎着她下，将她转过来，低吻下去。黑夜里，呼沉沉。纠缠片刻，陈麓川松了手，林阅顺势抬摁亮了一旁的台灯。灯光下，他满脸的倦容。林阅伸手摸了摸他冒了儿青茬的下，“怎么来了？”陈麓川在她旁躺下，“有儿想你。”林阅笑了笑，坐起，“几了？”“十。”“饿吗？”陈麓川闭着，了。“那我下饺。”陈麓川嗯一声。林阅将发一挽，往厨房去了。她没吃晚饭，这会儿也饿得慌。趁着烧开的时候，从冰箱里拿了个西红柿果腹。不一会儿，饺煮熟了。她盛了两海碗端去餐厅，然后到卧室喊人。还没开，发现陈麓川呼微沉，均匀悠长，显是已经睡着了。灯光下，他窝底下一圈的青黑。程序组加起班来比他们更累，因为一刻都不得闲。林阅不知怎的，心里有发酸，一时不忍心叫醒他。立了片刻，还是上前，将他轻轻一推，低声说：“陈麓川，起来了。”陈麓川咙里闷沉一声，缓缓睁，过了半晌，视线才聚焦。林阅朝他伸手，“饺好了，吃完洗澡了再睡。”陈麓川抓住她的手坐了起来，摸了摸后脑勺，“枕有儿硌，搁什么东西了？”说着伸手一摸，摸那本壳日记本。林阅吓得一咯噔，赶抢回来。陈麓川笑看她，“什么，还不能看？”“不能看，”林阅打开衣橱把日记往里一扔，“……暂时不能。”两人去餐厅吃饺，这次没怎么聊天，吃的时候只偶尔谈两句。陈麓川是因为累，林阅则是满腹心事，思量着一会儿该怎么跟陈麓川开。吃完，林阅收拾碗筷，听见卧室里手机响了，便喊陈麓川，“帮我看看。”片刻，陈麓川说：“林展打来的。”林阅一愣，急忙将碗一丢，跑过去从陈麓川手里拿回电话。林展语气很冲：“在不在家？”“在。”“我到你小区门了，一会儿给我开个门。”林阅瞅了瞅一旁的陈麓川，犹豫：“换个时间再来吧，我已经睡了。”那边静了一瞬，“陈麓川也在？”林阅急忙否认，“没有。”“既然他也在，那正好。”好？好什么？林阅无奈，压低了声音，糊说：“林展，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掺和了……”话没说完，对面挂了。陈麓川一直在看她，见她眉蹙，不由问：“怎么了？”林阅摇，只说，“林展来了。”陈麓川观察着她的表情，“要是不方便，那我回去吧。”“没事，都这么晚了。”等了没多久，对讲机响起来，林阅接起，“林展，你回去吧，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给我开门！”“这么晚了，赶回去。”林阅不由分说地摁了“挂断”。然而没一会儿，防盗门砰砰砰响起来，林阅往猫里看了一，喊：“我这不方便，你赶回去。”林展绷着一张脸，也不吭声，继续砸门。再这么下去，她非得被邻居投诉不可，无奈，只得开了门。林展从她旁挤来，“陈麓川呢？”林阅伸手去拦，林展却抓着她手臂往后一推。他一抬便看见陈麓川站在客厅中央，立时寒了脸，几步冲上去，二话不说，照着陈麓川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