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过了多久，她觉察到陈麓川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忙问：“你还没睡？”

陈麓川心里动容，声音一时哑了，“……你说得对。”

林阅笑了，“傻人有傻福呗。我要是不跟你一个班，现在兴许你儿都能打酱油了。”

“一半一半，大学毕业就失业，都在忙着找工作，我也没想好自己究竟想什么，就想着先找个对的。当然我也希望自己能亲自去受一下你喜的事业，总觉得……”林阅声音渐低，“这样离你兴许更近一。”

陈麓川“嗯”了一声。

林阅嘻嘻一笑，抬手摸过手机一看，竟已到凌晨三。可她丝毫不觉得困，更舍不得睡。

林阅看着他，沉声说：“所以，大约一切都有安排。我边的人，初恋几乎都没成。即便中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现在绕了一圈，走了弯路，但正因为如此，我们也都成熟理智了，我能确信，现在的我可以跟你好好地过下去……”

林阅瞥他，“就你现在这腰，生活都不行，还想生儿。”

林阅便笑了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轻声说：“那睡吧，晚安。”

陈麓川愣了愣。

“晚安。”

林阅笑了笑，，又说，“委屈不委屈，说到底还是要看自己怎么想。其实那时候我真没生你的气，是气我自己在你面前总是自信尽失……”她顿了顿，“问你一件事。”

他记得有一回班级团建去唱歌，林阅被推上前唱了一首。很经典的歌，梁静茹的《勇气》。她唱歌的时候气息有些不稳，怯生生的，可唱到“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一句时，略微颤抖的声音确似有一一往无前的“勇气”，听得他心脏也跟着莫名一颤……就是那时候，他决定豁去追她。

“几了？”

“因为我一直想不透，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来，之后又为什么跟我提试一试。我怕你仅仅是要对我负责，又怕万一哪天你觉得“试一试”结果不如意，一直患得患失。而且，就像十多年前，我一见到你就脑不好使，除了臭脸就是逃跑一样，现在我面对你仍然无法坦然……”林阅顿了顿，笑说，“……喜一个人的时候，好像能够受尽所有的委屈，却又受不了一丁儿委屈。”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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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阅笑看着他，又讲了夜宿婺源那天发生的事，“我这人本来格就磨叽，这样的事连续遇到两次，真的是一‘勇气’也没有了。我想，大约跟你就是有缘无分，哪怕穿开时就认识了……”

“啧，讲脏话。”

林阅笑起来。

“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林阅看他，“要不我们睡吧，你是病号，休息不好也恢复不好。”

安静片刻，陈麓川又问她：“那上次，你为什么要跟我提分手？”

话音未落，瞧见陈麓川手掌又要拍下来，她急忙遮着，“……你还打上瘾了！”

陈麓川又敲她一下，“所以，你也是为了我才的游戏行业？”

陈麓川笑

林阅接着说：“考结束那天，我上去找过你，正好看到了你被人表白……”

“什么？”

“这样你睡不好，我怕晚上撞着你。”

“有个的儿。”

陈麓川便就势将她手指一抓，攥住，“……我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一样傻的人了。”

林阅便坐起，将两旁的台灯关上。黑暗笼罩下来，陈麓川将她一搂，让她枕在自己臂上。

“有吧，因为编程真的太难了，我差毕不了业。”

陈麓川挑眉，“你记着今天的话，今后一块儿收拾。”

“要生儿，也只跟你生。”

这人，总能一次又一次让他无言以对。他不由伸手在她脑袋上一敲，哑声问：“你是不是傻？”

的觉非但未曾消解，反而越发厚。

陈麓川闻言一顿，住她的手指，凑到边轻轻碰了一下。

林阅听到此节，咙一梗，笑了笑说：“那本来就是唱给你听的。”

陈麓川一怔，自然明白过来，一时哑然，“……你专门跟我报的一个专业？”

林阅闭上，许久之后仍旧觉得毫无睡意。总觉一切都不真实，似在梦里。

林阅笑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大学跟你一个班真的是巧合吧？”

陈麓川看着她，静了片刻，不由撑起手臂，低吻她。呼之间，他沉声说：“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