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菜离她有远。

吃完饭后，葛大爷的妻就来收拾碗筷。她看上去要比葛大爷大上好几岁，面容苍老，动作有些畏畏缩缩的。她和那位葛二叔的妻都没有上桌吃饭，端着饭在厨房就着咸菜吃了两碗。等他们吃完饭了还得回来收拾洗漱碗筷。

“已经烧好了。”

“爷爷！爷爷我想和她一起洗澡！让她给我洗澡！”五岁的小男孩儿上衣服脏兮兮的，鼻下挂着鼻涕痕迹，伸手指向姜沅开始撒泼。

顾博远脸一变，忍着怒气，呵呵笑了声：“我家妹都会自己给自己洗澡。她比你还小一岁呢，你还要别人帮忙洗？多丢脸啊。”我呸，让小师父和你一起洗澡？也不撒泼照照自己那吊样，也？？

五岁大的小孩儿哪里懂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他被家人给坏了，想的事情就一定要撒泼去。葛大爷脸不是很好看，呵斥他：“闹什么闹，人家是客人，是城里人。哪能给你一个乡下娃娃洗澡？让你妈带你去，不行就让你给你洗。”

“哇呜呜呜哇我就要就要我就要！”

“还在那愣着啥！？还不把你儿抱下去洗澡？真等着让人城里娃伺候不成？”葛大爷狠狠地拍着桌，冲门外站着的，大概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喊。后者被骂了一顿也不吭声，走上前来抱着还在撒泼的男孩儿往外走。

葛大爷臭着张脸，不停烟，时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姜沅。

姜沅压儿就懒得搭理这群人，吃饱饭了，放下筷，对顾博远说她也要去洗澡。顾博远便和阿山一块儿下桌，替她准备洗澡去了。

乡下人洗澡一般都是在院里洗，不过那都是男人，女人的话要等夜之后，黑得看不见了，在厨房里洗一洗完事儿。

等他们离开，葛大爷吐一烟圈，对旁边的儿说：“城里人就是贵。”

“人家有钱，可不就养得贵。”葛二叔随说，夹着生米往嘴里，“那女娃模样是真的俊，长大肯定很漂亮。可惜，我本来还想给小军留着。但那阿山说了，他们父母知他们来咱这，要是没有回去，咱们得事情就要暴了。”

葛大爷一听，自己那蠢蠢动的心瞬间就熄灭。他眉皱，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烦躁地骂：“城里娃就是事儿多！一看那女娃长大后也不安分，说不定还会给小军带绿帽！算了，我看隔村有个女娃也不错。”

“再说吧，等小军长大来看。我还想让他去读书，成为城里人。”

“也行，现在村里好多年轻人都去城里不回来了。隔几个村也是，那城里咋就这么好？都要钱，死贵死贵。”

姜沅洗澡是在屋里洗的，顾博远不放心还拉着阿山一块儿站在门放风。到他俩洗澡的时候，就打了桶，在院里找个偏僻没人的角落一冲，完事儿！

顾博远对此适应良好，毕竟他曾经也在农村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大概八多，天才彻底暗下来。

姜沅和顾博远坐在房间床上玩手机。村里信号不是特别好，不能玩游戏，幸亏姜沅有先见之明来之前就把电视剧都给缓存下来，现在还能看看电视剧。

寄在布娃娃里的女鬼也飘来，一人一鬼靠在一块儿津津有味地看着。

天愈发暗，村里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听不见了。

十二过后，门外突然想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小声敲敲门。阿山跟贼似的跑到窗边，小声往里气，用气音问：“小大师，你们睡了吗？不是说晚上要门吗？”

静谧的夜里，开门声音就显得尤为清晰。

姜沅师徒二人从房内来，她仰起往上看了，手里抓着布娃娃，眯了眯：“走吧。”

“我们要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