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冰便继续讲小猪和小青蛙的故事。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细腻温柔得仿佛要化在无边的夜中。棠雪听在耳里，渐渐地放松，觉那声音越来越遥远，遥远……

黎语冰笑，“别打岔。”

“咳，”棠雪有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觉得你气应该蛮重的，是吧？”

“喂？”

……

呃……

棠雪突然想到黎语冰。那黎语冰算什么呢？走散了？走着走着又绕回来了？

黎语冰觉这个世界不能好了，连女孩都来跟他抢人了。

黎语冰却突然笑了，低沉悦耳的笑声，通过手机传到她耳朵里，屋里很安静，安静得只余他的笑声。

黎语冰开电脑，搜索了睡前故事，随便选了一篇，照着给她念。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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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雪：哦，恭喜啊。

好嘛，智障就智障吧。

呵呵，这货怕鬼啊……

“啊？咳咳咳……”棠雪一阵尴尬，“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棠雪说完自己的情况，又问黎语冰今天过得怎么样。黎语冰关注全被那个张阅微带偏了，这会儿答得心不在焉的，棠雪觉黎语冰似乎不太想和她说话，她说：“那要不就这样，你睡觉吧？”

睡着前的最后一刻，她脑里只剩下一个意识：他的声音可真好听啊。

“嗯，黎语冰……”

第一天晚上，她不敢关灯，在床上躺到十一，终于是睡不着，翻着通讯录想找个胆大的人跟她说说话。

那是一篇童话故事，主角是小猪和小青蛙，适合三到六岁的儿童。棠雪听了一会儿，不满：“黎语冰，你是想把我当智障哄吗？”

翻来翻去，最合适的人竟然是黎语冰。

“是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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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雪在黎语冰的笑声中觉被看穿了心事，禁不住脸上升起一燥。她拉了拉被，自欺欺人地把自己整个儿盖住。

廖振羽和夏梦都回家了，喻言也不在，棠雪一下就孤独寂寞冷了，尤其晚上一个人在宿舍，老觉得后有什么东西在贴近她，外边稍微有响动就吓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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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还行。这几天重练跟，学了很多技巧，还没消化掉。”她一板一地汇报完，又扯了些别的，重吐槽了张阅微，并且还信誓旦旦地怀疑张阅微暗恋她。

言：我了国家队，暂时不回去了。

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东西，讲话都小心翼翼的，客且克制，这让棠雪有些不适应。这才分别多久啊……棠雪握着手机，幽幽叹了气。

黎语冰：“几个意思，你这是要——采补？”

腾翔杯结束后，棠雪她们火速集训状态。大分学生已经放寒假了，整个学校都冷冷清清的，晚上门特别的有气氛——拍鬼片的那气氛。

黎语冰想到他们小时候，有一次班里同学讨论当时行的一恐怖电影。棠雪说自己也看了，结果在别人提到那些鬼怪时，她总是一脸如临大敌的样。

廖振羽怕鬼，夏梦怕鬼，爸爸妈妈……算了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

棠雪纠结的，在“要面”和“要命”之间稍稍了个抉择，最后了通话邀请。

黎语冰笑够了，却并没有揭穿她，只是问：“今天训练怎么样？”

又一个人，要走散了啊。

黎语冰说，“我给你讲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