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雪张了张嘴，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他说他反应慢了，”她脸变得苍白，“我以为那是因为他压力太大，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但她现在没心思去想比赛的事。

“你们可以选择保守治疗。不过我们的建议是尽快手术。”

“什么手术？”

晚上十，距离黎语冰昏迷已经超过六个小时。棠雪走住院医生的办公室，听对方讲解手术风险告知书。

吴经理跟黎语冰的父母通了个电话，报告了最新的情况，然后他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棠雪：“棠雪，黎语冰的妈妈要跟你讲话。”

傍晚吴经理买了饭，棠雪一也吃不下。吴经理劝：“多少吃，你明天不是还有比赛么。” [page]

住院医生是个温柔可亲的阿姨，她告诉棠雪，黎语冰完手术，有可能痪，有可能变成智障、植人，甚至有可能直接死掉……

“阿姨……”

吴经理叹了气，“吃吧，比赛还是要比，你明天代表的是中国。黎语冰肯定也想看到你为国争光。”

她说一个可能，棠雪就一次泪，哭到后来，棠雪无助地拽着她的衣角，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医生，我男朋友他很好的。你说的这些都不会的，对吧？”

——

棠雪被这两个字吓得一，吴经理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摔倒。

“阿姨，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他。”

“不，这不怪你，棠雪。你已经很好了。你听阿姨说，我已经让人联系了芸城最好的神经外科大夫。现在我和你叔叔正在往机场赶，最快一班航班是今晚六钟的，但今天湖城这边天气不好，可能会有延误，我们也不确定几到。”

吴经理拍了拍她肩膀，“棠雪，那不是你的错。”

“棠雪，”黎妈妈的声音也带着哽咽，“情况阿姨都知了。”

棠雪接过电话，“喂，阿姨。”说着，泪又下来了。

住院医生没办法，有些安会被患者家属视作承诺，医生不敢任何保证。看着小姑娘怪可怜的，住院医生说：“其实，他如果不是好，也活不到现在。后脑遭受重击的死亡率很。电视上那些打后脑勺把人敲的桥段，都是骗人的，那地方重击之

教练助理问医生：“医生，那现在怎么办？”

“我早该想到的……”棠雪捂着脸哭泣。

“他说明天要去给我加油的，”棠雪看了病房的门，“骗。”

“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到，语冰手术需要签字的地方就由你来签。你也是他的家人。棠雪，语冰有跟我讲过，他想和你结婚的。”

加速颅脑损伤是受伤的一方式，静止的被飞行的撞击，”医生耐心解释，“是当时冰球打他那一下导致的。”

一句话让棠雪彻底泪崩了。

“可他当时检查没问题啊，一星期之后我妈妈还让我带他去复检，也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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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经理看着哭成泪人的棠雪，心里也不忍心的。还是个小姑娘呢，就要面临这生死的沉重。

棠雪接完黎妈妈的电话，给她妈打电话，又哭。她这一天快把一辈的泪光了。

棠雪坐在病房外发着呆。昨天还活蹦跟她打嘴仗的人，今天就昏迷不醒，要切开脑？不，这不是真的，太搞笑了。她一定是在梦，梦醒了就一切都好了。

医生安她：“迟发四个月的情况确实不多见。你早想到，也未必能检查问题。”

棠雪几乎是迫地往嘴里了东西，艰难地吃过晚饭，接到褚霞那边的电话，褚霞安了她几句，提醒她今天要回酒店，明天比赛。

“开颅。”

“是迟发的，意思是当时检查不来，可能只是血受创但没现血，后来才开始有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