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立刻观鼻鼻观心，在安永忠的带领下垂首退下。

安永忠离开前，还拽住杵着没动的旺喜，将人行拖了下去。

摄政王和陛下办事，你杵在里面作甚？

要是真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就算摄政王不动你，之后陛下也不会留你。

迟阮凡垂眸看了腰上的手，很快收回视线，继续捧着谷米，看那鹦鹉站在他手上。

“臣……不懂陛下，”锦竹顿了顿，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低声继续说：

“若陛下不喜权势，为何还留在皇，留在臣边？”

仅仅是不在他边就没法睡，并不足以说服他。

“王叔是想听我剖心？”迟阮凡。

“臣想知陛下所求为何。”

是人，就有所求。

不权势，那是什么让小皇帝留了下来？

锦竹以前不敢去探听小皇帝真正的想法，他知自己将所有权利在手里，陛下定然是恨他的。

就算不排斥他的亲近，愿意同他行天底下最亲密之事，并能从中得到一些快乐……小皇帝的内心，必然也存着恨意和屈辱。

但现在，他想知一个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会把他伤得很，他也在所不惜。

迟阮凡等鹦鹉吃完谷米，将它放到桌上，拿过手帕了手。

随后，他端起旁边的茶，回喂给锦竹喝。

锦竹看了迟阮凡一，顺从着起，饮下了半杯茶。

迟阮凡问：“王叔，这茶好喝吗？”

锦竹所有注意力都在小皇帝上，哪知这茶好不好喝，能尝没毒就算不错了。

他受了下中的余味，还是：“好喝。”

不苦不涩，清香萦绕，主要是小皇帝亲手喂的，当然好喝。

迟阮凡也喝了，：“川宁贡茶，每年仅产十两，皆皇。”

“这就是我要的，”迟阮凡看向锦竹，注视着他的睛，缓缓：

“锦衣华服、玉馔珍馐，还有……绝佳人。”

说着，迟阮凡倾，在锦竹上轻啄了下。

锦竹微顿。

如果小皇帝要的是这些，他当然会满足他，给他世间最好的一切。

但……

“臣并非绝。”锦竹。

他的长得也是极为俊朗，容貌这一方面，算是自小被称赞到大。可在皇帝面前，他也只能称一句不算差。

陛下之容颜，才是能让天下粉黛无颜的世间绝。

迟阮凡不知锦竹心中所想，只以为武将的摄政王，接受不了这般形容。

他改：“王叔英俊勇武，气宇轩昂，我甚之。”

锦竹收手臂。

迟阮凡都以为他要吻上来了，却见对方沉默了会，抿：

“臣比陛下年长，会先陛下老去。”

迟阮凡：“……”

如此好的气氛，你却在纠结这东西？

“王叔，说来你可能不信，朕已经快六十岁了。”

他见过自己容颜衰老的样，也见过很多人衰老的样，所有人都将老去。

容貌好或不好，都不过只是一。

他的，从来不是。

小皇帝这句话说得没没尾，且荒诞至极，锦竹却从他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