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音中面红耳赤，只觉丢人，索一咬牙将大氅脱了，带着赌气的意味，三两下披回他上。

楚稷浅怔。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有这样的情绪，可他竟然觉得：这很好。

甚至诡异地觉得期待已久。

顾鸾自知他不会因此生气，将大氅“还”给他后，拎裙便逃。她上一世时也曾这样与他赌气，气得转离开后足足大半日没回紫宸殿。到了傍晚，他让人喊她过去，又将旁人都屏退，看着她一脸的无奈：“多大的人了，脾气跟小孩似的！”

当时她观鼻，鼻观心地静立着，一个字都不说。

他最后无计可施地说了话：“好了好了，几句玩笑话，你当朕没说过，好不好？”

下她已不记得那时惹她生气的究竟是什么玩笑话了，只记得他无可奈何的神情。

现下如初一辙的赌气，她仗着年轻说跑就跑。回想过去，不禁有一瞬的恍惚，又闻楚稷在后喊：“哎……顾鸾！”

她置若罔闻，他又：“你穿上！”

“婢不冷！”她脆生生地回绝。

他拽下大氅，提步跟去：“不笑你了。”

“不冷！”她跑得更快了些。

营地里，后嫔妃所住之是北边单独的一片。四周围都有片明显的空地，用以与其他营帐分隔，另有宦官林立，外臣无故不可这片地方走动。

早些时候，几人都或在收拾、或在用膳，下天晚了，几人也都已休整得差不多。倪玉鸾嫌帐中憋闷，就了帐来，想随走走。

边的两名女、两名宦官便随着她了帐。皇后早先下过旨，说难得来一趟，让她们不必太过拘礼，可自在些，好好玩玩，只要带足了人别什么事就行。

这话很合倪玉鸾的心意。她着实想好好散散心，也想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在御前那时，她盼着能后，觉得只消封了嫔妃就是人上人，再无所求。

可真了后才知，原来后嫔妃的日这样无趣，尤其在见不着皇上的时候，简直过得没有盼。

尤其，她还没上好的家世依靠。

早些时候从旁的嫔妃到许多人都以为她能得，还乐得来结她，如今过了这么久都没见着圣颜，旁人对她便也淡了。她看得，已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踩她一脚。

这样下去，日迟早又要变得难熬。

倪玉鸾思量着，不知不觉已走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