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服制看，此人品阶并不算，仪嫔却为见他将满殿的人都先遣了去。

他近来都与仪嫔边的一个叫阿才的宦官走得近，一来二去，便也吐了些心事。他倒没提倪婕妤不曾真正得幸过，只说自己觉得倪婕妤轻浮，恩怕难以稳固，日后的前程也不好说。

余光一扫，小牧又注意到了门前石阶一侧放着的小桶。

若真是要献给皇上的东西，也不会就那么随随便便放在屋外捂霜了，非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看着不可。否则一旦圣了岔，谁也担不起这个罪。

离房门还有不远时，小牧听到说笑声，知屋里有人便蹲下来，低着蹲在窗下。

阿才听罢，对此以为然，就为他想了想主意，让他和从前在御前的旧识多打打叙叙旧，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日后若倪婕妤真没路了，他央到御前，但凡御前的人肯开给他换个主，里都还得给面。

顾鸾瞧着他，笑叹这可真瞧不日后是个能为朝廷立下汗功劳的大宦官。

“小牧去过御前了，也去瞧了顾氏……”阿才跪伏在地，小心禀，“顾氏当时就在屋里，他怕打草惊蛇，只在外看了一，屋里好东西不少，是没少得赏的样。另外……好像还得了匹，在驯兽司里养着。”

但，不是献给皇上的才正好。

所以阿才便想投其所好，央他打探打探顾氏的情形。

是以他这些日都常往御前来。方才去过的那方院里拢共五间房，住着十个人，正是从前与他相熟的。

阿才又：“若瞧见顾氏边有什么新鲜事，你也一并告诉我，好吧？咱为主办事，自是知的越清楚越好。”

着呢。”

“得了匹？”仪嫔眉心轻，“说下去。”

“那儿见了狮老虎不害怕吗？”方鸾歌说着，指指顾鸾，“就说她家柿，我看又聪明又温顺的，见了那般猛兽不会吓坏？”

这是他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投桃报李，谢阿才帮他主意，他也帮阿才办事。

杨青挠：“我只养，狮虎那些我没见过，只知有。拿什么喂……”他想了想，“不太清楚，许是鸭那些东西？”

小心翼翼地凑到跟前，他打开盖，一柿的香甜顿时扑了满面。

论境，很难说阿才比他还是差。因为他好歹在倪婕妤边当了个掌事，阿才那边，仪嫔娘娘位份比倪婕妤上不少，用着得心应手的人多了去了，阿才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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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当时喝了些酒，自是满应下：“好说。”

杨青两发光，一下就无心再琢磨柿饼了，跟着顾鸾屋。 [page]

离顾鸾住不远的地方，小牧臊眉耷地了院。

他有意和他们叙旧，未成想他们却一个个横眉冷对，虽没明着下逐客令，态度却让人坐立难安。他着耗了小半刻，终是不得不走了。

屋里三人正聊着天，方鸾歌对驯兽司的事好奇，笑问杨青：“那些狮老虎的，你们也都自己养着？拿什么喂？”

阿才说：“里前阵有些传言，说顾氏比倪婕妤更合圣心。这些日虽然婕妤娘圣眷正，我们娘娘也还是不放心……你若来日去御前走动，帮我去瞧瞧顾氏现下究竟过得怎么样？没准儿我把这话禀上去，娘娘就肯多看我两呢，到时候有好大家分啊。”

夜时分，一暗影了安和的正殿。

阿才了殿，俯叩拜。仪嫔歪在人榻上，手里执着柄玉，神倦懒地着脸颊：“说吧。”

“唉……”小牧摇叹息，叹人走茶凉。目光梭巡四周，很快落在了一扇房门前。

“行。”小牧同样大方地应了下来，目下趁着周围清净，正好往顾鸾住前凑。

仪嫔轻嗤声：“献给皇上？”她声音尖刻了些，“那倒不会，她不敢。”

阿才浅怔，连忙上前听命。仪嫔待他走得够近，令他贴耳过来，压音低语：“这些话你记着，想法让小牧透给倪婕妤……”

顾氏这是得了匹？

墙外，小牧睛一转。

他记下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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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该是顾氏的住了。

小牧定睛瞧了瞧：柿饼？

他便将这事也记了下来。

“见不着！”杨青笑，“隔着好几方院呢。别说看见，就是那边的狮虎猛力咆哮，传过来也不剩什么响动了。”

“别的一时也没探着。”阿才低，顿了顿，又说，“再有就是，顾氏好像在些柿饼，正捂霜呢，就在屋外的一个木桶里盛着，不知是不是要献给皇上。”

仪嫔沉半晌，搁下了手中玉：“你近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