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查明白的，是与不是，都给你个代。”他温声。

是以等她坐好，两个人才回过神，不禁相视一怔。

楚稷凝视着她的神：“朕也在查倪氏了。”他顿了顿，“你想起什么，就告诉朕，没关系。”

她说着，不太躺得住了，到底撑坐起来。他下意识地帮她扶起枕，让她靠着，得理所当然，不知是哪里来的默契。

即便现下皇后与吴婕妤都有，里规矩要给孩积德，不好将人赐死，倪玉鸾也要被废位冷才好。

“……你接着说。”他稍显局促地一哂。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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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不想让她难过。

若此事真是倪玉鸾所为，她和倪玉鸾就注定是死敌了，哪怕她想放过倪玉鸾，倪玉鸾也不会放过她。

“刚到御前的时候。”她低着帘，“婢很好的，可到御前月余就病了两回。第一回恰是该殿当差的时候，第二回……”她语中一顿，“是那阵皇上赏婢的时候多了些。”

“什么？”他自不免意外，“不曾听你提过，什么时候的事？”

顾鸾低了低：“谢皇上。”

顾鸾想着楚稷，心里便为难起来，甚至有些动摇。

她低着帘：“但婢没证据，只疑是她罢了，不作数的。这回的事……婢也不清楚是不是她。”

这吻莫名地让人安心，好像上一世的许多时候。

只是不知楚稷会不会舍不得。

闱斗争从来不是她拿手的事。这般一想，她为着一份意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拼到他面前来，其实也有些莽撞。

这份心，她是狠得下的。

如此又将养了两日，余毒渐渐除尽，顾鸾的神便好了不少。

顾鸾便这样呆坐了许久。如何长长久久的“保命”并不能靠这一时半会儿就学个通，但对下的事，她到底有了些眉目。

他喜倪玉鸾，她不舒服。

上一世，她偶尔也有棘手难办的事，但那些事大多不必传皇帝耳朵里，她便也不愿搅扰他去。可他如若看什么，总会主动问她，便用这般平淡又不失关切的吻与她说：“说来听听，没关系。”

小牧招供，自己与安和的阿才为了谋得

所以这便不是充大度的时候。

她得学会保命才是。

两世的声音在耳边叠，她总是愿意依靠他的。顾鸾便咬了咬，：“她不是第一次对婢下手了。”

不妥。方才脑昏了才会脱而，她怎么忘了，他还倪氏的。

顾鸾怔怔应下，意识到下毒之事与那柿饼有关，却虚弱得没什么心力追问。楚稷在约莫两刻后离了她的卧房，回紫宸殿去料理政务。顾鸾坐在床上，反反复复想他所讲的事情，越想越心有余悸。

她虽已在中活了一辈，可被这样的妒意与恶斗纠缠，还是第一次。

后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她若得封成了其中一个，未必能活得多好。

顾鸾低了低，又说：“谢皇上。”

而他，纵使来日真能和她两情相悦，也不可能一直守着她。

当了大半辈的掌事姑姑，自己不曾与人缠斗过，狠心的时候总也不会少，否则哪里束得住那么多人？

“对了，你的柿饼……”他顿声，一时想说让她下次加小心，又怕她当他不兴，自此便不了。略作踌躇，心念一动，说了句一举两得的话，“下次放在御膳房，稳妥一些。”

到了第三天清晨，正司将供状呈紫宸殿，坐实了倪婕妤的罪。

便见她摇了摇：“没什么。”

中鲜有什么“化戈为玉帛”的好事，一旦结仇，便是你死我活。在她们女之间许多时候尚且如此，妃嫔之间只会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