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皇后娘娘有吩咐？”

皇后的神情略微一僵，旋即笑：“这位想来是顾鸾姑娘？”

顾鸾垂眸：“婢正是。”

这是她两辈里第一次见到皇后。上一世她到御前时皇后早已离世，她对皇后知之甚少。

唯一清晰的印象，是皇后对皇长教导甚为严厉，以致于后来楚稷对皇长略显不满，皇长便担惊受怕，一度积郁成疾，楚稷颇是费了些心思才将皇长开解好。

现下看着皇后，倒瞧不是个严厉的人。相反，皇后生了张端庄宽和的圆脸，明眸善睐，模样和善得很。

与顾鸾视线相，皇后下意识地垂眸一避，继而款款笑：“倪氏和方氏本都见过，现下看着，倒都不及顾鸾姑娘合本的缘。若姑娘肯来与本个伴，想必你我是谈得来的。”

这话说得顾鸾提起心来。

平心而论，她自是愿后的。上一世将心底的那份情藏了半辈，这一世她毕生所求便是他能成为她的夫君。

可这话从皇后中说来，似敌非友，让人摸不清状况，偏她又不清楚皇后究竟为人如何，一时便不敢贸然答话。

然不及她细作思量，楚稷就看了过去。

他打量皇后两，笑了声：“你们怎么总想拉朕御前的人去作伴？中秋时是舒嫔要走了倪氏，如今皇后又来要她。要不这样――”

他顿了顿，一指张俊：“让张俊给皇后当个掌事？张俊办事妥帖，又能说会，去了栖凤必定得力。”

皇帝说得慢条斯理，却把皇后说愣住了。

她开那个，是想如从前册封倪氏一样给皇帝一个台阶，让他好把顾氏也送到后去，怎么就扯到张俊去了？

再说，她怎么敢要张俊，那是阖里份最尊的掌事宦官，搁到她的栖凤里叫贬职，张俊不得恨死她？！

皇后勉笑笑：“……臣妾随一提罢了，栖凤里人也够，不敢劳动张公公。”

张俊在旁边知趣地躬：“皇后娘娘客气了。”

楚稷又饮了酒，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喝多了，朕去侧殿歇一会儿。”

说着他便起，顾鸾忙退开半步，方便他从桌边过去。他从她跟前经过，手肘却不经意地在她臂上一碰。她抬看他，他引着她的视线往外一睇，示意她同行。

她便随着他行下九阶，了侧殿，殿门阖上，他就懒懒地行至茶榻前一坐，一脚抬起，登在榻上，姿态少见地有了几分痞劲儿。

他啧声：“谁都看你，你是不是太好看了啊？”

这话有些轻佻，让她双颊泛，薄微抿，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