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和和气气地过下去就行了。嫔妃不愁吃穿，就算经年累月地不得，也左不过就是要受一些白、过得一些，总比在尚寝局当女时来得。

尚寝女官说了：知足常乐。她觉得这是实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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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顾鸾打好了楚稷要的络。

她最终还是选了明黄，因为明黄的泽与羊脂玉搭起来瞧着最舒心，其他颜瞧着要么老气一些，要么又不够大方。

但在络下端，她挑了一颗柿红的南红珠与羊脂玉相隔，柿红偏暗，添了几分沉稳。往后，玉佩下方也又是一颗南红珠，再往后才是与络同样明黄的苏。

顾鸾将苏理顺走紫宸殿时，楚稷正在补觉。

张俊没拦她，她走寝殿就看到他没睡床，让人将茶榻上的茶桌挪开了，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茶榻上。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跟前，看得好笑，继而注意到他没盖被。四下看看，寝殿里倒是炭火充足，可她还是怕他睡着了会冷，就又蹑手蹑脚地走向床榻，抱了床薄些的锦被过来。

她就锦被抖开往他上一盖，他却醒了。皱着眉缓了缓，他睁开，看见她，他一下坐起来，惺忪睡里漫开笑：“阿鸾。”

“原是怕皇上冻着，想帮皇上盖下被的，倒扰着皇上睡觉了。”她轻轻吐，“再睡一睡吧。”

“不睡了！”他断声，跟着问，“什么事？”

“婢打好络了……”顾鸾着笑，边说边递给他。他伸手接过，定睛一看就说：“好看！”

她怎么什么都会啊。

书签得好看，络打得也好看。

他边想边抬手拽了一下她的衣袖，让她坐到床边。

她望着他，他回看了看，从茶榻侧边的小柜里摸一封折：“你看看这个。”

见是折，顾鸾不免迟疑：“这是什么？”

他又：“宜姑姑写的。”

她这才接过来，看了两行，便讶：“宜姑姑……不回来了？”

这是柳宜请辞的奏章。

奏章追忆往昔，书及诸多旧事，人肺腑。但认真读下来，表的无非四个字：不想了。

柳宜说，说自己已在里十几年，目下皇上已然成人，早已不需母照料。她自己的孩也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家中事务需要她持。

顾鸾看得愕然。她记得上一世，柳宜好似是再过四五年才会得封诰命回家去的。此时是否请辞过，她倒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