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指去了皇后、两个指去了太后。

还有一个分去了行，待得行那边的掌事姑姑过两年养老去，这位便是行里首屈一指的掌事女官了。

这样的结果，纵使不能让人人都满意，也总归没让谁吃大亏，不至于有人心存怨怼舍命惹事。

另一边，顾鸾得了位晋御前掌事的旨便也忙碌起来。

新官上任，就算她对这一职再信手拈来如鱼得，初时也总有些七八糟的事情要费些心神。上一世她到御前时资历已，她对张俊客气，张俊也要对她客气，各样安排她大大方方手就可，只要不动摇张俊的位，他就犯不上她的事。

现下却不太一样。现下张俊已随在楚稷边十几年了，她却只是个不足一年的女。有些事哪怕她看得比张俊更明白，也不方便舞得太过，不能在御前压过张俊的风。

顾鸾思来想去，便姑且只在心里想了个大概，却没急着什么。只在年初四奉旨搬了住，搬去了柳宜曾经住的院里。

这也是她上一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搬家”这天，四个女六个宦官一起帮她忙着，犹是从上午忙到了临近傍晚才收拾停当。

顾鸾好好地写过他们、给了赏钱，御膳房就送了晚膳来。她坐下来刚要用，余光睃见有人在门探，抬眸一看就笑了：“鸾歌？来呀。”

“！”方鸾歌走屋，束手束脚地站在她旁边，“，我跟你商量个事，可以吗？”

顾鸾：“你说。”

“我……我能跟着你吗？”方鸾歌说完就抿起。

顾鸾多少有意外。

规矩，里得脸的女官确都是有自己的女宦官服侍的，御前掌事女官更不必提，日过得比许多小嫔妃都滋。跟着她们的人，也未必就比嫔妃边的人过得差。

但方鸾歌可是正经的御前女。

她迟疑着打量她：“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我知呀！”方鸾歌急切地拉了张椅坐到她边，“你不知……我就不是在御前当差的料！这都多少日了，皇上在跟前我还是害怕，这么下去我看我早晚把自己吓死！还不如跟着……跟着我不害怕，平日在殿里当差当累了，回来有我端茶倒也省心呀！”

倒也不是不行。

顾鸾中嚼着一小块，想了想：“你先帮我办两件事。”

方鸾歌两一亮：“什么事？你说。”

“明天你先去六尚局走一趟。”她顿了顿，“你跟六尚女官说，御前的几位升，一时人手倒不够用了。我年纪还轻，承蒙宜姑姑青当了这掌事，但不敢擅自主，劳她们给我推荐些可靠的人来，后天午后我亲自去六尚局拜会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