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闻楼上喝骂：“让老下不来台是吧？！”

以至于……以至于后来有火没撒便一拳砸在墙上，倒被一个寸劲儿伤了骨，好生养了些时日才能提笔。

顾鸾自顾自想着，楚稷背后不远的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咚――”

沉沉一声，好似重撞在木上的动静，引得一楼的满座宾客都往上瞧了一。

鱼乡里的官吏总是有的。若放在几十年后，他已见惯不怪，便能横眉立目地将事情办了，自己不至于动气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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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尝尝那家。”他说着就了楼门，楼中伙计迎过来，一见他的衣着就知他该是不差钱的主，哈腰地笑说：“这位客官，二楼雅间请？”

若楚稷先前听着的消息说得就是他，那“欺压百姓”的罪名扣给他分毫也不为过。

闹得这样过火，厅里终是有人看不过，拍案嚷嚷起来：“天脚下你撒什么野！什么莫格王？喊来看看，倒让我们瞧瞧哪个王这般小气，能为着一菜打成这样！”

但前将至的这一回，他却因为年轻气盛真动了怒。

顾鸾不禁一愣：“怎么了？”

伙计受了内伤，原正挣扎着往旁边避，被一脚踩住后背，登时不敢动弹。男起袖，一脸横，冷笑涔涔：“我年年随家中长辈京朝贺都要来你们得云楼吃饭，在你们家了多少银？如今可好，我在那莫格王面前把你们夸得天坠，你们――”

罪名之大，把掌柜给吓住了。

说及此他又上了脾气，接连两脚狠踢下去：“你们老要的菜上给别人是吧！是吧！”

“……”她不解地眨眨，觉得他奇怪，还是依言给了他一个。便见他将大桃一攥，就又继续往前走了，也不说什么。

他梦中所见的混，便是在一楼。

顾鸾到现在都记得那时“皇上为一条松鼠桂鱼发了大火”的消息随着南巡队伍回而传得阖皆知，六尚局的女无不津津乐。她和同屋们一度私下里觉得他是个脾气不好的主儿，整个皇大半年都没人敢吃松鼠桂鱼。

日隔得太久，她不太记得那是哪一年的事了，但应该也就是近一两载。

“不了。”楚稷摇，随寻得说辞，“一楼闹。”

顾鸾听得窒息――她委实没想到，如此大动戈，只因上菜有误？由此可见这人实在是横惯了的。

“是啊！”周遭不免有人附和。 [page]

他看到梦中所见的地方了。

“客官，啊――客官！”伙计吃不住他这力，只得慌忙抱住他的脚，那男又一脚狠跺下去，跺得伙计浑一阵痉挛，连脚也抱不住了。

“咣”地一拳，临近的客人无不

“你再说？”男怒极反笑，大步星地走向那人，拽着衣领将他一把拎起，抡圆胳膊悍然打下。

顾鸾心里悄无声息地骂了两句，瞪一瞪他的背影，乖乖地继续跟着他走。

“桃。”他沉肃，“我要一个。”

得云楼，一家江浙菜的馆。

顾鸾一愕，与楚稷相视一望，正不知了什么事，楼梯上又有人气势汹汹地追下来，带着一重的酒气，一脚脚踢在那伙计上：“不识抬举，叫你们不识抬举！”

这人怎么回事，尔反尔，还要得这样理直气壮！

这两脚下去，伙计蓦然呕一鲜血。

小二于是将二人请去了一靠窗的位置，二人一并落座，楚稷随了些菜。当中有一松鼠桂鱼引得勾起了顾鸾一些念想――掐指一算，若不平白什么变故，他为松鼠桂鱼大发雷霆的时日怕是也离得不远了。

走到集市最东侧，便是一排两层小楼，皆是酒肆饭庄。二人来时恰该是晚膳的时辰，此时更是饿了。楚稷遥遥望见这排酒楼时便想着该带她吃些东西，走近一看，更是心中一松。

是个粝的男音。

这一回，她该会是随行人中的一个才是。

楚稷眉心微，扭往楼梯上看去，不及视线定住，惨叫惊起。一伙计从楼梯上翻而下，惊得满堂寂然。

男甩开掌柜，又冲着那伙计去。

“这……”

――可不能再让他伤了手了。

“这位客官……”掌柜得吓得面惨白，疾步从门的柜台后迎上，“这位客官，我是掌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跟我――”

话音未落，男伸手在他衣领上一提，凶神恶煞地将他拎起来：“我告诉你，你这丢的可是大恒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