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嫔神情一滞：“有这事？”

――这四五年下来不也过得好？许多昔日拈酸吃醋的主儿如今反倒“大彻大悟”了，一个两个都说当初那争好胜的日过得没劲，还不如阖妹好好相，喂个猫逗个狗哪样不开心？

何人看看她：“皇上不在，还算得什么团圆节？” [page]

人活一辈，短短数十载，还是要待自己好些。

仪嫔迟了几步走颐宁，坐上步辇，脸冷得吓人。

那场恶战，直至先帝驾崩才算了结。后来大家当了太后太妃，没了丈夫，想争也再没得可争，只得平平静静地自己过日。

听到“闵氏”两个字，盈月只得闭了。

目送何人离开，她心里复杂了半晌，可她自知不得什么，终是只摇摇，便也回了。

“皇上那是察民情去了。”舒嫔抿着笑劝她，“咱们指望着皇上，天下万民更指望着皇上，这小事就别计较了。日后可与皇上同贺的年节，可还多着呢。”

“我也只是听说，尚服局里传来的几句闲言碎语罢了，是真是假辨不清，只是觉得无风不起浪。”何人说罢恹恹一福，“时辰不早了，臣妾先行告退。”

这皇里，能得的总是少数，经年累月见不着皇帝的才常见。她们如此这般忧愁得久了，终是失了本，以致于后来惹了一场恶战，搅得后不宁，乃至朝中动。

盈月絮絮地宽解了这许多，仪嫔听罢只冷笑：“如今在御前就已这样狂妄，若到了后，还有我们压得住她的机会？这后是皇上的后，什么规矩能大得过皇上去？先帝那位闵氏的例还不够？”

闵氏乃是先帝的嫔妃，也是女，却因先帝一年内就晋至嫔位，成了里正经

“娘娘别计较……”盈月打量着她的神情，在旁边小声地劝，“她如今刚当了大姑姑，皇上在兴上，行事略失些分寸也是有的。可女就是女，份再也得守着规矩，不能正经侍君。来日若皇上真幸了她，还不是要放到后来？到时候便是皇上抬举，以女也断无可能一举压到娘娘上去。娘娘位权重，自有得是调|教她的机会。”

然而嫔妃们却未见得能领会太后的这番用心良苦。从颐宁告了退，何人维持了一晚上的笑脸便一下就没了，边迈门槛边叹气。舒嫔离得近，不免问上一句：“好好的团圆节，叹什么气？”

太后一瞧着歌舞一追忆往事，便也很有心想宽解宽解这些年纪尚轻的儿媳。待得宴散时，就人人都得了厚赏，贤昭容那边还额外给刚降生的大公主添了一份，皇后那边也加赐了一份给尚未降生的孩。

“……人早些歇着。”舒嫔客气了一句。

同样的话落在不同的人耳中，却成了不同的意味。

“若真如娘娘这般所说，臣妾自不计较。皇上勤勉执政，我们当嫔妃的自当为他兴。”说着语中一顿，“可舒嫔娘娘难没听说？皇上去只带了张公公与大姑姑。还让尚服局好生为大姑姑备了一民间可穿的衣裳，瞧着不像大人家婢女的着装，倒像千金小。皇上原也是微服巡，如此走在一起，那可真真儿是才佳人结伴同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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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依太后看，除非在里被挤兑得衣都不自在，不得不争。否则纵使侍君是分内之事，平日里也大可不必这样为几分恩烦扰得跟失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