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顾虑他来日的波折，拍着他的肩笑说：“恭喜升。哪日若得了空去我那儿，我几个菜贺你。”

依那日所见，得云楼里掀起纷争的时候这位王应是还没到场，原也难将此事怪到他上，充其量斥他友不慎。莫格又素与大恒好，这事他左不过也就是要那王一个态度――倘使闭门不在莫格正是谢罪之举，这态度也就算要到了，又何必那样拘小节？

这说法是真是假，顾鸾当时没心思去探究，可现下偏又遇上了把这位王夹在了中间的事，倘使这真是一场误会，闹得两国尴尬可太不值当。

她虽重活一世，也不是事事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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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听得茫然：“这话什么意思？”

他当时觉得那人作恶多端非杀不可，并不在意他究竟是什么份。但事情给刑去办，份自还是会查个清除。

紫宸殿里，楚稷回味着昨夜的梦境，哭笑不得。

唯一让他不快的，是那与之多多少少有些牵扯的莫格王。

侧旁两步开外的地方，顾鸾气定神闲地垂眸，心中安然舒气。

这一番敲打，对辅国公一族而言算是够了。这一族人里的混账也不多，没人来为罪亲说情，反不乏有人带称赞楚稷明大义，引得朝中数人都跟着递折夸他。

楚稷想好了，就先由着这王去。待得到了他离京回莫格的时候再召见他，将事情说开便罢了。

五天过去了，莫格王一句话都没有。人明明就在鸿胪寺中，一趟也并不费事，却不见他来辩上一句。

现下学们带回来的那说法尚未传开，她只能说这么多。若那位王不听，便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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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在民间引起震，孔肆的祖父母、父母、乃至远近各支族的兄弟只消人在京中自是都要告罪。楚稷无意牵涉太多，只将孔肆的父母斥了一顿，命他们好生照料余下几个儿，否则家中的爵位便不必再承袭下去了。

――只是亲缘实在很远，远到太后都不太知这号人罢了。

而后画而一转，他看到那位王时隔多年再度朝觐见，提起旧事，泪横，直说自己愚钝，明知两国有诸多不同之，竟没想着多问一句，想当然之间闹了那么大的。

然只过了两日，楚稷乍闻宦官禀话，：“皇上，莫格王扎尔齐谢罪，正在殿外候命。”

这几日他都还在收拾上元那日的闹剧。

后来过了很久，事情才有了别的说法。有游历各国的学说王可能没那个意思，只因各国礼数不同才了误会――他说在莫格，臣闭门不乃是向君主谢罪的意思，亦有安心在家听凭发落的意味。和大恒行事作风不同，却断无大不敬之心。

是以一觉醒来，楚稷便不生气了。

“什么？”楚稷难免意外。

于是正月十六他便听闻那人乃是开国时辅国公的玄孙之一，名叫孔肆。孔肆家中数代簪缨是真、祖父三朝元老是真，甚至和太后沾亲也是真。

杨青神一凛：“莫格王……”他抿了抿，显得有些张。目光环视四周，见没有外人，才凑近了两步与顾鸾说，“我见过他，原觉是个和善的人，还教过我几个词呢。后来……听说是皇上察民情时了什么事，好像当街斩杀了个官员？这事似乎跟莫格王也有些关系。他这几日就都再没有门，日日都闷在房里。”

顾鸾听至此，心中就有数了。上一世她还在尚局时也曾听说京中了什么事，间接牵扯到了这位莫格王上。后又因这王始终闭门不，闹得像是在给朝廷脸，两国之间颇为尴尬。

态度如此蛮横，莫说楚稷，就是朝中老臣私下里提起来，都气得胡瞪。

“你找我说的告诉他便是了。”顾鸾。

这夸赞的折，楚稷大多没什么心情多看，但年关刚过能收到这等称赞总归还是让人兴的。

听劝就好，国与国之间少些，终是能惠及百姓的。

杨青一蹦三尺，眉开笑地说有空一定去。顾鸾想了想，又问他：“此番京有个莫格王，你可打过？”

她便告诉杨青：“有件事我随一提，你若不方便就当没听过，若方便――你就去告诉这位王，在我们大恒，没有闭门不便是赔罪的礼数。臣若心存愧悔，就当大大方方地去紫宸殿告罪，让他别想偏了。”

但昨晚，楚稷了个梦。他梦见有游京，上疏陈情，说莫格王昔日之举恐怕并无大不敬之意，乃是两国礼数不同所致的一场误会。

她觉得自己办了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