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女又说：“就是回不去，被废了嫔妃凭借家世倚仗，送去安度余生，也不是没有先例。”

倪玉鸾哭着哭着，有个女凑了上来：“您就是从前的倪婕妤吧？”

顾鸾欣喜漫开，面上勉力压制着，状似平静地问他：“怎么廿八要去龙王庙？”

哦。

“……”

倪玉鸾怔怔看去，一方托盘里盛着一饭两菜，另还有一小碗汤、一小碗汤圆。清素的兰白瓷碗是人们惯用的样式，却比冷里的陶碗不知讲究多少。

倪玉鸾被他吓着了。她知自己已难有什么好路，可让她去委伺候这样一个太监……她也是万万横不下心的。

.

这么几句话，就把倪玉鸾堵了回来。踟蹰再三，她再度去敲了那位公公的门，可他却因为她前些日的冷淡来了脾气，见她又凑过来，索笑不笑地要她就范。

顾鸾心底的万般喜悦都如同遭了一盆冷，哗地被浇灭下去。一时间她甚至有些委屈，忍不住地想跟他说那日是她的生辰，话到了嘴边却又忍住了。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赌气，她忽而怯懦，觉得这个终是开不得。

倪玉鸾转过，那女笑：“您是当过主的，是金尊玉贵的人，何必跟王公公计较？其实要婢说，您还是该回后去，就不该留在这腌h地方。”

她以为仪嫔发了善心，这样的好日就会一直延续下去。可下也就过了最多十天吧，好饭好菜突然断了，送来的饭又是馊的。

这听来着实只是去外消遣的。

倪玉鸾拧眉：“可我也没有家世倚仗……”

这话说完，事姑姑转就走，下一顿送到她跟前的饭还是馊的。

倪玉鸾听得又落下泪来：“皇上亲自下旨废了我，我如何还回得了后去！”

那样的举动，虽隔着衣服她都觉得恶心，但不得不笑脸相迎。待他尽了兴，她下一顿的饭就是新鲜的了，而且有菜有，还有两块冷里难以得见的心。

冷之中，倪玉鸾打从了这门起，哭也哭过、闹也闹过，只为再见皇上一面。

她不禁心一喜，猜想他或是知了。

所以她的哭闹换来的便是馊饭单衣。那样的日若放在从前在籍时，倪玉鸾忍也就忍了。可所谓“由奢俭难”，她既尝过了锦衣玉的好，又哪还受得了这些？

又听得他继续说：“咱们去南边郊外的龙王庙看看，再跑跑，你带上柿。”

这样的日，倪玉鸾度日如年地熬了好一阵。直到上元节那天，事姑姑突然了她的房间，犹是冷着张脸，却跟她说：“你也算命好，今上的废妃就你一个，里的人还顾得上你――喏，这是仪嫔娘娘那边吩咐关照的，你放心用吧。”

倪玉鸾无计可施，矛盾再三，转去求了冷里的事宦官。那宦官才刚过三十，却生了张老气横秋的脸，一张牙都是灰黄的，打量她时，污浊的睛里却隐约有些光。

倪玉鸾知，自己到底生得好看。那日她将心一横就豁了去，任由那宦官将她抱在怀里上下其手。

然后，她的哭闹却是无人理睬的。冷里的人个个冷面冷心，虽并不会对遭了废黜的嫔妃动辄打骂，却可以因为厌烦变着法地给她们穿小鞋。

“二月二快到了啊。”楚稷着笑，“朕听说京郊有个龙王庙灵得很，就想去看看。可二月二当日事情多，怕是忙不过来，咱们就早些去吧。”

女笑起来：“您没有，可里有的是人有。婢说句不敬的话――在那几位位娘娘里，谁也不差您这几饭。”

她信皇上只是被顾鸾蛊惑了才会那么无情，无情到那日见都不肯见她就发落了她。若她还能得见圣颜，事情必定还有转机。

倪玉鸾撑着捱了两顿，终是忍不住去问事姑姑，事姑姑冷言冷语地只说：“咱原本也是奉命办差，仪嫔娘娘关照到了，咱就给安排上。如今那边没了动静，咱也不好去问，也犯不上自己贴上这俸禄为你置办不是？”

自这天开始，她就不再去找那事宦官了。那人占不着便宜倒来主动找过她，可她闭门不见，他倒也不敢用。

她呜呜咽咽地往回走，直恨自己不够狠。倘使那日□□的分量再足一些，一举要了顾鸾的命，一则反倒未必能查到她上，二则大不了她一命换一命，反倒不必吃这个苦。

为了换得一好饭，倪玉鸾终是服了，低声下气地去求事姑姑不要计较她的不懂事。那事姑姑却是冷笑：“我瞧你是不懂事，若不然也不能被送到这里。”

那宦官知她逃不去，便也不急，只呵呵笑着让她自己思量。她逃也似的离开他的住，刚院门，泪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