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知自己找对了。这女会怂恿她铤而走险，果然也是为了更好的前程，倪玉鸾就承诺她：“如若事成，倘使我来日有机会离了这鬼地方，必定带你一。若没机会离开，我得了后娘娘们的好，也定要分你一半。”

那女久在冷，并无什么见识，听她这么一说就应了下来，答应尽力帮她。

倪玉鸾吃一堑长一智，想着上回栽了跟，便觉下毒这招行不通。那女也说：“是行不通。不说别的，想下毒到御前大姑姑碗里便难于登天。大姑姑手下有自己的人，一应吃必定都小心得很，指不准和御膳一样要验好几遍才能端上桌呢，娘可不能再贸然行事了。”

倪玉鸾沉然：“这话不错。咱们需得一击毙命才好，得想个周全的法，慢些倒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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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山野间，顾鸾跟着楚稷缓缓而行，当中隔了小半步刻意守礼的距离，他的手却扶在她的小臂上，成了一既亲近又疏远的姿态。

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走到了那株银杏树下。这树的树龄应该不小了，生得很，下正值早，叶初，尚不算多么茂盛，但也连成了一片，覆下一片凉。

楚稷在树下站定，松开手，小心翼翼地看看她：“真没伤到？”

“没有。”她摇。他仔仔细细的审视，见她神间确无任何不适才放下心，衔起笑来，朝侧旁指了指：“那你去拽一下。”

拽一下？

顾鸾而惑，侧首看去，才见围绕树的地方自枝悬下几锻带。她抬望树上张望，缎带另一却恰好都是树叶茂盛之，看不什么端倪。

她迟疑着一边握住一缎带，一边望向楚稷。可他只噙着笑，也看不什么端倪。

她一时鬼使神差地想……他该不会什么恶作剧吧？

该不会是设了猎惯用的某陷阱，她一扯带，草地就会张开一个窟窿，让她摔个跟吧？

……不会，他从不会这样顽劣。

摒开这个念，顾鸾屏息，用力一拉。

“哗啦――”枝一阵响动，有重蓦然坠下。她下意识地一躲，重却在她上一寸的地方悬住不再继续下落。

顾鸾抬眸看看，是个月白锦缎的小小包袱。

她踮起脚尖将包袱解下，打开，里而是个锦盒，她不解地抬看他：“是什么？”

“打开啊。”他。

她依言打开，里而是一对镶金的玉质耳坠。样式巧不俗，恰是她喜的样。

“谢皇上……”她边谢边再度抬眸，他忽而显得局促，张望着天轻咳：“十六岁，碧玉年华，生辰礼。”

顾鸾气，压制几日的酸楚倏然消散，转而便是满目欣喜：“皇上知？！”

楚稷轻扯嘴角：“那日随意翻看典籍，恰好看到你的生辰，见日近了就……”

不待他说完，她满怀欣喜地看向树四周更多的缎带。退开一步，便又拽下一：“这个呢？”

“哗啦――”枝叶间复又一阵轻响，又一个小包袱落下来，她同样踮着脚尖取下。这回里是一只狭长的盒，打开一瞧，里而竟是一支颇为繁复的发簪。

发簪一以金丝制成鸾鸟，镶嵌珍珠、南红、碧玺等诸多珍宝，连苏都是纯金所至，又细又长。

他轻声说：“十五岁，及笄之年。”

大人家若行笄礼，都会备上一支华贵的簪，用于加笄。

这两世里她都没行过笄礼，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加笄所用的簪。

顾鸾心下欣喜，欣喜中却又漫开一酸楚。她拿着簪久久回不过神，忍不住地想问他：你是喜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