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已有宦官用抄将于抄了走，约是要直接送去膳房。

“谢皇上。”顾鸾先福了，又，“婢也有条小的就行了，这么大哪里吃得完？”

说完，就见楚稷挑眉：“怎么，想饿着朕啊？朕不！”

顾鸾一怔便明白了，这是又要一同用膳。

先前他们倒也一同用过膳，只是若说一起吃烤鱼，又似乎不太一样。

比起满桌摆得规整的御膳，烤鱼瞧着更“随意”了不少。纵使御膳房必定还会上许多凉菜搭在四周，也仍比先前少了许多正式。

顾鸾私心里自是更喜这样的相，一时便也不拘什么礼数，福就应下来。

二人于是一去内室落座，约莫两刻工夫，烤鱼就端了上来。御膳房很会办差，见烤鱼够大，纵劈成两半，半条酱香半条麻辣。鱼下又压了许多菜一同烤，各样适才混合的香味溢来，一端船舱就让人指大动。

楚稷没让侍膳的宦官在旁边守着，径自执箸，先夹了块鱼送到顾鸾碟里。顾鸾轻声谢，夹起送中，就听他在旁边问：“如何？”

她品了品，笑说：“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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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倪玉鸾觉着自己快熬了。

那主动来找上她的女不愧和她一样都是想往上爬的人，果真有些门路。她不想究那些门路是怎么来的，因为她自己走过，自知总会有些地方不不净。

总之，好用便好。

过去的这两个月里，这女已为她来了许多用得上的东西。今天一儿、明天一儿，再借由那些“门路”送去该去的地方。

这些东西最终都是会到顾鸾房里的。其实若是可以，她现下便能动手取了顾鸾的命，只可惜顾鸾好巧不巧地随驾去了南边，倒让她不得不再等一等，等到顾鸾回来。

但等等也好，她可以再些准备，将一切到万全。免得像那次下砒|霜一样，看都得手了却因分量不够功亏一篑。

她可以等，为着后半生的有好日可过，这短暂的等待是值得的。

为了送顾鸾归西，这等待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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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三日，船队在洛靠了岸。御驾亲临，地方官吏自然齐至恭迎。楚稷的脸却并不好看，半是因个中颇有几位姿态过于谄媚让人心生不适，半是因他早已对此地官场心存怀疑，不免添了几分严厉。

于是自码到行馆的这一路虽并不远，楚稷还是将河南巡抚任文彦扣在了车上，絮絮地问了些话。任文彦倒也能答上来大半，可碰上答不上来的几就还是冒了冷汗，磕磕地谢罪，“微臣失职”。

不多时，车停在了行馆门。楚稷不再发问，目光淡然扫过面前的任文彦，冷笑一声：“亏你日日都在洛城里。洛的许多事情，朕倒比你还熟！”

言毕他就下了车，任文彦独自跪在车上又抹了把冷汗，忙也跟下车去，却不敢再贸然上前，只得在行馆前喊住顾鸾：“大姑姑，大姑姑！”

顾鸾驻足转过，就看任文彦那张脸上汗涌得跟刚经了场细雨似的。她其实大没必要帮他，只是人堵到了跟前，让她不得不帮他想了想。

顾鸾略作思量，就不痛不地宽：“皇上颠簸了一路，不免烦躁一些，易生火气，大人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