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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打探(顾鸾略作忖度:那这孩子...)(2/2)

而后不等顾鸾去为她寻纸笔来,她轻颤着脱了麻的孝服,狠狠咬破手指,就用血写了下去。

税?”顾鸾讶然,心底直骂一声:荒唐!

“我不找他们。”顾鸾衔笑,“你也不必问我去找谁,只需将经过写明便可。倘使怕麻烦找上门,就连自家姓甚名谁皆不必提,可以么?”

她清清楚楚地知,因去年患,楚稷下旨免了河南一地三年的赋税。朝廷都将税免了,百姓们还这般辛苦的纳税,钱是去了何

她只不懂她为何要状。细细一想,满目惊惧:“姑娘是要替我告官?可别……衙门可不兴去!此地的知县、知府、知州,乃至巡抚都是相熟的,官官相护沆瀣一气,你若去告……”

那老者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她聊了起来:“这不是要税嘛。朝廷税不上去就得卖儿卖女的,我们庄稼汉也没别的东西能赚钱,只得将米卖贵一些。”

顾鸾略作忖度:“那这孩你卖多少钱?”

“三两银。”妇人给了价,立刻急急地解释,“姑娘,不能再低了。我夫君在城外有祖坟,我总得给他置像样的棺材将他葬去,再给他立一块碑。这些活我自己也不了,还得顾几个人才成,都要钱的!”

顾鸾抿:“你会写字是不是?”

跟着又听那老者:“不过你若嫌贵啊……可以白日里再来买。”

老者给了个价,她瞧瞧,多了也拿不动,就只买了一斤。但她在老者给的价格之上多付了五成,引得老者好一阵千恩万谢,直让她觉得听不下去。

那妇人披麻孝地坐在地上,怀里揽着一个四五岁的女孩,上挂着个几寸长的木牌,牌上写着价格。女孩已经睡着了,妇人一味地在哭,但顾鸾一走近她就忙抹了泪,急切地问她:“姑娘,家里可要婢么?我家姑娘会事的,也识些字。”

这番话说完,妇人哭得更厉害了。怀中的女孩被惊醒,见面前有人,只是来买她的,抱住母亲:“阿娘!”

“好……”妇人怔怔,继而添了几分力气,“好!”

这话顾鸾听着都觉得心里苦。上面的各级官员这是一边要在楚稷面前得漂亮,一边又分毫不百姓死活,只拿他们将提线木偶般在用。

妇人浅怔,:“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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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来那不是打了各位大人的脸吗?”老者嘿地一笑,“日后都还要在城里过日,都还要养家糊,谁敢不来?”

妇人一听,自对这后的要求没什么意见。她虽已心如死灰,但两三日、七八天总也活得了。

说的竟是一纯正的官话,可见读过些书。

顾鸾奇:“可那样卖再扣去赋税,不就赔了?还有人愿意来摆摊?”

顾鸾便:“那我给你三十两,你女儿我带走,再买你一份状。另还有个要求――你去将你夫君葬了,却先别想什么随他而去的事,且先等一等我。少则三两日,多则七八天,我若迟迟不归,你再殉夫也不迟。”

逛逛。想问问您……咱孟林的米怎么这么贵啊?” [page]

顾鸾走上前蹲:“好好的女儿,缘何要卖?”又想起先前那位老者所言,追问,“可是不上税了,要拿卖儿卖女的钱去填?”

离了这方摊,顾鸾又走了走,竟在集市尽的暗里见着个卖孩的妇人。

顾鸾一怔:“白日里反而便宜么?”

“我如今……我如今就剩了这么一个女儿。可我夫君还没下葬呢!我只得将她卖了换些银钱,好歹让我夫君土为安……等夫君土,我便随他去了!”

“不是。”妇人摇,“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所以才不识得我。我家里啊,原也算这孟林县的富贵人家。可如今的知县上任就盯上了我们家的家产,着我夫君去与他赌。我夫君不去便找人来闹事,去则血本无归。我们原以为……原以为输给他些好便也罢了,谁知他竟那般贪心,要将我们敲骨髓!”

妇人说着不禁激动,啜泣起来:“我们……我们万贯家财便就这样都让他夺了去,还倒欠了许多银!我夫君吊死在了县衙前,想让县令放我们孤儿寡母一条命,可县令恼了,反将我儿夺去仆。”

顾鸾摇摇,不再追问什么,只说:“您这米多少钱?我买些。”

老者摇:“平日倒也没有,都是夜市才便宜的。只是这些日圣驾南巡,上的官大人们怕价贵被瞧见了事,白日里不许那么卖,将价格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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