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这孩回来……”他顿了顿，“有没有什么别的缘故？”

楚稷目不转睛：“如此而已？”

雷厉风行，不留余地，这是顾鸾印象中楚稷治国理政的行事手段没错了。

顾鸾扑哧笑了声，这便揭开被起了床。

他抬眸看看顾鸾，又：“你坐。”

她除了坦然，便是困惑，好似他方才的问法很是奇怪。

“吩咐御膳房去便是。”楚稷边说边递了个，即刻就有人上前，带了女孩离开。

倘使没有隐情，他只会让她觉得怪。而若真有隐情，想来也问不什么。

“皇上气得没用晚膳。方才许是消了气觉得饿了，着人来传话，说若醒了，让过去一用个宵夜去。”

于是顾鸾这便回了屋，一睡就是一整个下午。到了夜时一睁，就见方鸾歌一脸神秘地凑过来，蹲在床边跟她说：“就能安心睡大觉，整个河南可都要变天啦！”

“……不知皇上究竟想问什么？”顾鸾惑更。

她想想昨晚那位老翁、再想想那位妇人，心下觉得畅快。又问方鸾歌：“我带回来的那女孩儿呢？”

顾鸾依言行至桌边，与他一落座，指指案的菜，一一说给她：“这个叫桶，这是胡辣汤，那个是羊烩面。那铁山药也是当地常见的，里实则也用，此番只让御膳房简单蒸了一下，尝尝看。”

楚稷舒了气，衔起笑来：“这回你帮了大忙，功不可没，朕得好好赏你。”

――顾鸾心底这么想着，话却自然不能这么说，便也真没什么想要的，只得不疼不地接着话茬：“那皇上就赏婢一日的假吧，婢从未来过洛，想四走走。”

“什么事？”

楚稷收回目光，眉微微皱起。

……也着实是很奇怪。

顾鸾抿着笑安安静静地听，桌上将各菜一一看了一遍，心下方稍松了气：甚好，没有松鼠桂鱼。

顾鸾左右一扫，便去侧旁的茶榻上落座。楚稷索也坐过去，隔着一方茶榻打量着她：“阿鸾。”

“这好说。”楚稷大方，“朕也想去走走，等你歇好了，我们一去。你若想再单独逛一逛，朕再另准你的假！”

其实若他这样说，她倒不需那另一天假了，与他一起去逛于她而言远比独自去逛更为有趣。

“还住在行馆，皇上让人把她母亲和哥哥也接了来，命刑速速理清她家的案，要把家产还回去。”方鸾歌三言两语地说完，又，“还有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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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两刻后，她到了楚稷院中，宵夜其实一刻前便已呈了来，但楚稷听闻她醒了就姑且没动，在屋里等着她。

他不太信，可她的神间又看不异样。

己所不勿施于人。

比如了些梦什么的？

“别的缘故？”顾鸾被问得一愣，面不解，想了想，坦然，“婢原想将她母女一并安置，却怕动静太大，打草惊蛇。思来想去，那妇人不便先不了，姑且由着她去安葬她夫君也好。但这孩年纪太小，如此随着母亲在外漂泊太容易意外，就索带回来。待得皇上主持了公，再给送回去也不迟。”

楚稷自书案前起，一哂：“都是当地的菜。来，坐。”

她偏：“嗯？”

那样的梦，让旁人知便如妖异。他贵为天，尚且不敢将那些事情昭示于人，何况她呢？

前有扎尔齐来请罪一事，后又是这孩现在前。与梦中相比，这两件事都算了变数，变数又都是因她而生，真只是巧合？

他想想便了罢，不再问了。

方鸾歌说：“皇上晌午时着人押了那孟林县令去审，这人落到刑手里才一个时辰……呵，除了招那血书上的事外还萝卜带泥，咬了两个知府去。这两个知府又牵了数位同僚，连带着巡抚大人瞧着也不净。皇上适才大怒，索命人将河南各的官员都先押了起来，一一问了话再说。空下来的官职就姑且由同来的诸位大人上，日后再另调人来补空。”

“好。”她笑应。

无言良久，他轻声吁气：“让御膳房些吃的给她。”

顾鸾屋见了礼，目光一扫桌上，便奇：“这些菜看着新鲜，从前不曾见过。”

顾鸾莞然而笑：“婢看这孩饿久了，怕是也不宜暴饮暴，婢去给她煮些粥吧。”

她不知上一世他究竟是在南巡的哪一日里吃着了松鼠桂鱼，也不知他缘何见着鱼就发了脾气以致伤了手，但这回自是能免除那一遭罪最好，她愿意一辈都不吃松鼠桂鱼。

那赏个位份吧。

顾鸾撑坐起：“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