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由是此行办案以致河南一地官员空缺颇多，需挑有识之士填补空缺，实则多少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如此坐下来一议，他却愈发觉得前这位貌不惊人的中年人还是有那么些建树的。

顾鸾回到行馆后先去更了衣，又让方鸾歌帮她将发髻也重新梳了一梳，便寻去楚稷院中当值去了。

行馆不比中是殿阁，大多只是寻常院落的规制。她便先去侧边的厢房沏了茶，连带着两样心一起往里端。

得书房，顾鸾就见楚稷端坐御案前，一官员装束的男坐在侧边的椅上，但因而朝楚稷，她只能看到个侧后的影。

顾鸾莫名觉得的影十分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是谁，就姑且压低了帘，规规矩矩地去给楚稷奉茶。

待得行至楚稷侧放下茶盏，她帘一抬，看见那官员的正脸就愣住了。

那人一看她，也愣住了。

二人相视一望，一时都想说话，却因都碍于圣驾在前，不约而同地言又止。

这倒得楚稷也一愣。

有那么一瞬他禁不住地怀疑――莫不是江苏巡抚给他找错了人？

略作沉，楚稷用胳膊肘碰了碰顾鸾，顾鸾低下来看他，他睇了那人，试探着问她：“你不认识？”

“……”顾鸾又愣了一瞬，继而意识到他大约是对个中关系心里有数的。

她便抬，轻唤了一声：“爹。”

楚稷松气，没找错就好。

顾巍傻在了那儿。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家女儿不足一年竟就混到了御前，且从服制看份还不低、从皇上的反应看……混得还好？

“阿……阿鸾？”顾巍缓了好半晌，才僵地问了一句，“在里……还好啊？”

“都……都好。”顾鸾比他还僵。

不是她和父亲不亲，实在是几十年不见了。几十年啊，足以让她适应亲人亡故一事，许多儿时的记忆也已淡忘，下冷不丁地再度相见，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楚稷看看他们，只是自己让他们变得拘束，边起边：“你们父女必有许多话要说，朕去走走。”

“……皇上！”顾鸾不假思索地一把拉住他。

他形一顿，她也愣住了，转而意识到不妥。

她只是觉得她对他更熟，见他要走，他瞬间怕极了自己应付不来。

可她不该伸手拽他。

“皇……皇上……”顾鸾艰难而笑，轻颤着一分分将他松开，“皇上……不必……嗯……婢可以改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