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仪贵妃与皇次意谋害永昌的时候，永昌命大死里逃生，醒来却问他说：“父皇会不会觉得，儿臣死了也很好。”

沉半晌，顾鸾问他：“你最近去看过皇长么？”

楚稷的吩咐合了皇后心意，皇后无意多作耽搁，当日下午就让母将皇长送去了紫宸殿。

后来，永昌就习惯了那样的“刻苦”，还能时时因此得到夸奖。

“我已劝过皇后了。”他喟叹，“可孩在她那里，她不肯听，我也不知还能如何。倘使将永昌给旁人抚养……”他摇，“她是皇后，若连孩都被给旁人，后恐怕议论更多。”

可再后来，随着年龄渐长，学的东西难了，仅有“刻苦”到底是不够的。永昌天资的欠缺逐渐显来，日渐不如几个年纪相仿的弟弟，意志就消沉起来，安抚鼓励都作用寥寥。

顾鸾笑笑：“正好我若在紫宸殿，永昕永昀便也都在侧殿待着。皇长过来，他们兄弟间也可熟络一些。”

楚稷浅怔：“常去。怎么了？”

楚稷闻言，面一沉。

“这不妨事。”皇后满面愉悦地摇摇，“他们原就是亲兄弟，熟悉些也是应当的。况且……”

楚稷颔首：“那皇后挑个合适的时候，便送他过去，朕让人将东殿收拾来给他。”

顾鸾心下喟叹，摇一摇，不再多想这些自己左右不了的事，却又禁不住地想起了皇长，想起了贤嫔今日所说的话。

“是……”皇后品着这话背后的意味，惊喜不已，“皇上说的是，永昌能得皇上教导，自是比待在后的。臣妾素日料理务，也不得空教他什么。”

认真思索了一夜，楚稷在翌日早朝后去看望永昌时与皇后提了此事。皇后浅怔，旋即面喜，中却：“皇上政务繁忙，孩还小，怕是太吵闹了。”

他记得上一世皇后也是这样，早早地就开始让永昌读书认字。那时候他也年轻，尚在摸索该如何一个父亲，亦拿不准怎样才真对孩好，便由着皇后来。

楚稷一怔，侧首看她，她顿了顿：“本朝有过皇帝亲自抚养嫡的先例，其中除却一位早早地夭折了，其余两位后来都承继了大统。你若将皇长接到紫宸殿，皇后娘娘便知你重视嫡长，可安些心，皇长也可轻松一些，过个一两年再开始读书也不迟。”

彼时殿中正有朝臣廷

景云抬眸，狠狠地剜她一，她只未觉，自顾自说：“佳妃把持着御前，两位小殿下成日在紫宸殿待着。若咱们殿下也过去，日久了可就要与他们熟起来了。”

若云立在旁边，见皇后这样兴，忍不住：“皇后娘娘……”

景云上前半步：“是，里兄友弟恭才是正，他们能互敬互，旁人都要说娘娘这嫡母的宽和大度呢。”

可现如今，皇后偏放着康庄大不走，为难别人也为难自己。诚然，她的作为终究可归为一句“在意夫君”，顾鸾也说不得什么，可因知她与楚稷之间实在没几分情，这“在意夫君”说来便也拧，让人想不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

“那若接到紫宸殿呢？”她忽而。

“日常琐事自有人们照料。”楚稷和颜悦，“朕只是想把他养在边。说到底是唯一的嫡皇，早日在紫宸殿，哪怕只是左耳右耳地听一听政务也好。”

顾鸾略作忖度，明白他的意思。皇后从无大过，凤也无异样，没理将皇长由旁人养育，就是给太后太妃也不足以堵住悠悠众。

“我听贤嫔说……皇长已经开始读书认字了。”顾鸾抿一抿，“你看他方才那副累坏了的样，我觉得这个年纪开始读书是不是太早了？日久了怕是会受不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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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那两个不过是庶。如今皇上重视嫡长，他们的母妃再得也不用。 [page]

“诺。”皇后福，楚稷不再多言，径自先回紫宸殿。皇后仍沉浸在喜悦里，好生怔了会儿，赶忙吩咐人去收拾收拾日常所需，好尽快将皇长送去紫宸殿。

继大统，她为众皇的嫡母也仍是最名正言顺的太后，这是一条谁都瞧得见的康庄大。

朱微颤，皇后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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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稷思索着：“这是个办法。”

顾鸾见他沉默不言，手指了他的手：“楚稷？”

免得她和皇后日渐不睦，惹得孩之间也兄弟阋墙，他们的路可都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