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前发黑，楚稷将纸页从她指间，边看边踱书案：“等我算算。”

顾鸾于是便坐在旁边看着他写写画画好半晌，终于得数：二十六。

“呵。”楚稷看到这数就笑，“还想这呢。”

“怎么了？”顾鸾好奇。

楚稷苦笑：“过年时莫格使节京，贡了二十六匹，良王看着，跟我要了好次。”

顾鸾扑哧一声：“要不给他两匹？”

“给。”他无奈摇，“明天就让人给他送去。”

她又问：“那下一条线索在哪儿？驯兽司么？”

“嗯。”楚稷自桌边起，带着她往下一找。

天已很晚了，驯兽司又占地颇广，好在良王“贴心”，直接把下一线索放在了驯兽司前厅的八仙桌上。

一把算盘，一封信。楚稷一看怕是还要题，就先一步将信拆了开来。

定睛一看，信纸上堪堪就是良王那爪挠般的字迹：

“一匹一天需草料三十斤，幼需草料十二斤，每斤草料九文钱。驯兽司有八十二匹，幼四十三匹。”

“一只鹦鹉一天需鸟半两，每斤鸟三钱银，驯兽司有鹦鹉一百二十七只。”

“……”

楚稷看了三行，脸就绿了。

这四五纸上足足写了二十余，饲料的类、价格各不相同，良王洋洋洒洒地写了尽，最后问一月共需多两银。

楚稷心生暴躁，一时在想要不那两匹还是不给他了，但顾鸾在旁边搓了搓手：“这我来。”

她边边将纸页拿，坐到八仙桌边端过算盘，噼里啪啦得飞快。

这是她上辈练来的本事。上辈她从小熬到尚官再一直到御前当掌事，不知看过多账册，算盘的本事早就刻了骨里。

楚稷站在旁边看她算盘得手指都了虚影，直凉气：“厉害啊。”

顾鸾笑一声，不抬：“可惜就一把算盘，若有两把一起能快些……你得等等我了。”

她一边着，一边已将第一页纸翻了过去。楚稷原想坐下等，见状收回了迈椅的脚，安然在旁边站着等她。

过了最多小半刻，顾鸾就敲了数：“一千六百六十六两。”

看得，良王是专门凑了吉利数。

“但这什么意思？”她一时不明就里，抬就看到楚稷脸绿了。

顾鸾哑了哑：“怎么了？”

“梅园。”他铁青着脸转边往外。顾鸾匆忙跟上，看别有隐情，愈发好奇地追着他问：“怎么啦？为什么这数就是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