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自腊月十一清晨就有些不适，到今天有三日了。”

三日，也就是说昨晚皇后来的时候他早已病了。

皇帝的脸一冷，母们皆闭了。他睇向张俊：“告诉皇后，就说永昌病着，姑且朕里养病，先不回栖凤了。”

“诺。”张俊一揖，领命办。

永昌面笑意，楚稷笑：“好好养病，病好了跟弟弟们一起玩。”

“好！”永昌重重，接着自觉地从他膝下，拉住母的手，“我们回东殿！”

“就侧殿养吧。”楚稷把他揽回来，抱回床上，“你先睡觉，父皇也睡一会儿，好不好？”

“嗯！”永昌又，“父皇慢！”

顾鸾于是将永昕和永昀安置了西侧殿，自己跟着楚稷寝殿中，更完衣一上床就觉楚稷脸冷。

“是为永昌的事？”说着一喟，“皇后娘娘是严厉了些。孩还小，读书识字不急一时的。”

楚稷把抱住，但没说话。

他不是生□□后的严厉，是生气自己上一世年轻时过得糊涂。

上一世的个时候，他的孩比现下要多不少。各自由他们的母亲教导着，他忙于朝政，没有太多心思过。

现下回起来，他已不太得起那时候的永昌是什样，更不记得他小时候吃什玩什。

可他记得皇后离世之后的事。

皇后的寿数并不长，离世之后皇们日渐长大，永昌的天资欠缺愈明显。

他记得永昌那时很痛苦，着自己一刻也不敢松劲儿地刻苦读书。如此般，仍旧比不过弟弟们，他心中便愈苦闷，时时觉得不住母亲的天之灵，也不当嫡长。

有那一阵，永昌甚至觉得自己那样“愚钝”，他个当父亲的一定很讨厌他，到紫宸殿安时话都不敢多说。

那时候，楚稷永昌纯孝，所以很怕愧父母。

现看来，万般痛苦怕是自他儿时就已埋下了。

“阿鸾……”楚稷叹息轻唤。

要沉沉睡的顾鸾醒过来：“嗯？”

安寂半晌，却他又：“没事。”

他本说，若你是永昌的母亲多好。

可皇后不能轻易废黜，他也不能理所当然地要求替皇后养孩。

翌日，楚稷睡得久了些，顾鸾说尚工局将要的平安扣制好了，就径自瞧了瞧。

先前知他为着平安扣专差人了蒲甘国挑选石料，下见了成品，却并非常见的玉，而是块块清透似冰，手清凉，温饱满。

除却要的平安扣，尚工局还送来了两块山牌，平安扣一样的质地，雕工也细致，烟云缭绕之间仙气四溢。

来送东西的尚工局女官：“图是皇上亲笔画的，娘娘样看……”

边说边扶着顾鸾的手将两块牌一拼，好拼成一幅完整的山。下方竹叶掩映间的半条乌篷船也成了整艘，顾鸾手指微动，照玉牌上光线转变，将纹照得波光粼粼，乌篷船似中游。

顾鸾看着喜，开笑：“料可还有剩？若有，给本也雕个牌来。”

女官面遗憾：“样清透的玉料实难得，能些东西已不易了，怕是再难寻到样透的。”

“那也无妨。”顾鸾颔一颔首，就让告了退。径自捧着几样东西回到寝殿，见楚稷醒了，就坐到床边拿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