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状画押了？”

“画押了。”柳宜颔首，“只是……”她迟疑着看向皇帝，“兹事，况且还要顾及皇长的颜面。不知皇上……”

“朕知该怎么办。”楚稷唤，“张俊。”

张俊躬：“下白。” [page]

椒房殿。

皇后在寝殿的茶榻上枯坐了个彻夜。榻桌上的茶盏不知换了多少次，茶香沁又散去，她却始终顾不上喝上。

近前侍奉的人尽被押走了，她多少清楚局面不好，心底却又存着侥幸，祈祷不牵连到己上。

应该不牵连到己上。此事只有若云与景云知，她们个都很忠心。尤其若云，最是谅她的心思。

突然之间，殿外动了阵。

皇后怔怔回，视线透过窗纸看过去，朦胧间看到有人走院门。再近些，她依稀认那是位份不低的宦官。

不多时，这人了寝殿来，是张俊。

张俊乃是皇上跟前的掌事，中号的宦侍。中许多事都需由他经手，数年下来，皇后与他也算熟悉。

下，皇后看着他，却回不过神来。

她只怔怔的，没有气说话，脸上亦无什么神情。

张俊打量她，躬：“娘娘，下过来，只为告诉娘娘——若云招了。”

皇后脊背骤：“招了什么！”

“想来娘娘心里有数。”张俊垂眸，“案是宜夫人亲审的，冤不了她。供状您若想看，下儿着人誊抄份，给您送来。”

“不……”皇后禁不住地想要逃避，“本不看……”

张俊沉了沉：“不看也罢。那娘娘就先耐心候着，晚些时候，皇上和贵妃娘娘应过来。”

“贵妃来什么！”

皇后的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张俊抬眸，见皇后方才片麻木的中不知何时漫开了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他，颇有些吓人。

“贵妃来什么！”她又喊了次。这次尖锐的音变得沙哑，她仍直勾勾地瞪着张俊，中的血丝好似更重了些，显得目眦裂。

接着，皇后哑笑：“还有皇上……皇上真当己在主持公么！”

这话中多有些不敬，张俊垂眸：“下只是来传个话。”

皇后置若罔闻：“他偏妃妾庶，纵容贵妃政，规礼法皆视如无！本容不得贵妃又如何，本是皇后，本本就该约束皇上，让他雨均沾！贵妃这样狐媚惑主的贱|人，不能杯鸩酒要了她的命才是本失职！”

这话听得张俊心下暗惊。他从不知，皇后竟恨贵妃恨到了这个地步。

……贵妃也没招惹过她啊。

张俊顾想着，再度：“下只是来传个话。皇后娘娘有甚不忿，儿不妨直接与皇上和贵妃娘娘说。”

言毕，他招了下手。

又几名宦官了殿，张俊缓了气：“你们守在此，侍奉好娘娘，千万莫要让娘娘有什么闪失。”

“诺。”几人恭谨应。

刻后，皇后所言便由张俊尽数禀至了清凉殿。楚稷听得皱眉，目光转，落在顾鸾面上：“你看，还是我去吧。”

顾鸾却摇：“我先去。你若有话跟她说，迟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