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地缓了气，他忍下了那句“公主过得如何？”，抑制住情绪，复又向前走去。

杨青正要迈府门的脚一顿。一时之间，他连呼都屏住。

后里，贤贵妃早年在顾鸾的纯熙中随居了多年，后来晋封贵妃，再随居实在不像样，她终是不得不搬来，自己当了一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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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鸾这才迈门槛，径直了寝殿。贤贵妃与明颖见她来了，纷纷起见礼，明颖仍噎着，她上前攥了攥明颖的手：“驸从前惯是对你不错的，如今是怎么了，跟佳母妃说说。”

杨青这般想着，心底急躁起来。他迫不及待想要回京、，去问一问皇贵妃究竟怎么回事。

在他离京之前，那府邸还是空着的。

这样老资历的女官鲜少亲自担什么苦差，若皇贵妃将她指来照顾悦颖，或许说明悦颖日尚可。

杨青的心弦放松了些，吩咐那小厮：“明日我要先复命，你白日着人去见见公主，问问她何时有空，我去见她。”

如此慈母心，现下看到女儿回来哭诉，当然心疼。

当了说辞，这些便也算是解释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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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她刚到紫宸殿门，张俊就迎了来：“娘娘。”张俊边朝她一揖，边将她请去了侧旁，“方才……明颖公主哭着来了？”

他府门上悬的笼灯亮着，是因为他今日要回府。

“诺。”那女一福，匆匆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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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边掌着灯为他引路边回话：“是悦颖公主府。”

明颖更咽着：“驸……驸待儿臣很好，是我婆母，还有几位妯娌……”她自幼就没受过几回委屈，想起这几日的那些糟心事，难过一下涌上心，一下哭得更狠了：“她们看我孤嫁去觉得我好欺负，就合起伙来对付我一个！”

“听说是一同来的……”那女低着，小声告诉她，“到了门，公主让侍卫拦了他，不许他，侍卫们不敢放行。贵妃娘娘原是想让驸来的，后来听完公主所言也气着了，就没再提，只说等皇上的意思。”

他知，红稀是皇贵妃跟前的人。早在皇贵妃还没后的时候，红稀就已经在她边了。

杨青眉微锁：“哪位姑姑？”

车停稳时，杨青很是怔忪了半晌才意识到已到家了。他一语不发地下车，却被笼灯的光火引了视线。

“诺。”小厮应了。看了杨青的倦容，更多的话就咽了回去。

杨青皱了皱眉，自然而然地问迎门来的小厮：“那是谁的府邸？”

却听那小厮禀：“公主听闻您今日回京，还着人备了宵夜送来。来送东西的姑姑说，您和公主日后就是街坊，不妨相互照应着些。”

可天意人，他们抵京那日夜已，皇帝必已安寝。他心里再急，都不得不先回府暂歇。

杨青眉心了一下。

坐在回府车中的杨青便一直魂不守舍，他翻来覆去地设想悦颖到底怎么了，又想会不会是维那穆惹了什么麻烦，搅得脑里浑浑噩噩。

她定住气，压音问殿门边侍立的女：“驸呢？”

若不然，恐怕就是悦颖犯了什么错以致怒圣颜，被赶来了。 [page]

“好。”顾鸾了，即刻风风火火地带着人往回赶。

小厮说：“是红稀姑姑。”

迁时，她有意挑了在众人里“不吉利”的葳蕤，连顾鸾都劝她换个地方，她却就看那地方好。

悦颖只是皇上的义女，又异族，如若怒圣颜，日会很难过。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张俊摇叹息，“但皇上忙着见鸿胪寺的大人们，一时也顾不上哄她，就让她先去了贤贵妃娘娘那里。皇上吩咐下说若您来了，就请您也先瞧瞧公主去，紫宸殿这边不打。”

翌日，是明颖成婚后的第八日。顾鸾原以为这日最大的事就是刚归朝的鸿胪寺众人要觐见，便想早些赶去紫宸殿盯着些人们，免得他们忙中错。

是以顾鸾还没走殿门就听到她在骂：“反了天了！凭他家中如何显赫，堂堂公主也没有看夫家脸的理！”

可旁边府门上的笼灯也亮着。

顾鸾挑眉：“你速去传本的旨，让驸到葳蕤来。”

“葳蕤离太池最近，冬天方便明颖冰。至于那些虚乌有的传言，哪有自家女儿过得开心重要？”她这般。

相识这么多年，她好像都没听过贤贵妃说这么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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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鸾一愣：“怎么了？”

顾鸾讶然一滞。